兩口子幾年來都是一起過年的,今次過年夜忽然要分開,雙方都有些不習慣。
只是訂婚在即,安康的事業又在國外,少有機會回國的他想和女兒過個婚事年,和女兒敘敘舊,兩口子對此都能理解。
好事就要到來,兩口子也不差這一個除夕夜,未來更長的日子等著他們共赴,在今次這個時間錨點上理應多陪陪家人。
屋里頭,大家不因劉藝妃的離開而停歇,延續著歡鬧的氣氛,舅媽還起身去廚房加菜,大有把這頓年夜飯從下午吃到深夜的節奏。
屋外頭,劉藝妃坐上表姐的車,隨著表姐開車起步駛上大道,她偏頭欣賞窗外冬景的同時,心里頭卻有些不自在。
雖然和爸爸這邊的家人們每逢過節都有電話祝福,但到底是幾年沒見的局面,即便是血溶于水的親人,生疏感依然會涌上心頭。
除了生疏感外,還有一份緊張。
自從她十歲出國后,至今十一年了都沒去爸爸家共同相處過除夕,最多也就初二初三去爸爸家相聚。
今次是時隔多年的除夕共聚,也不知道家人們怎么看她,亦是不清楚家人們對她和楚軒的婚事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態度。
除此之外,另有一份期待。
以往的家人們視她若寶,如今幾年未有謀面,她于爸爸家人中的感觀是否一切如常
人的存在感,是最基本的精神需求。
她期待家人們對她的態度照舊,也期待家人們對她和楚軒的婚事沒有反對的意思。
“那我就送你到這里了。”一棟單元樓樓下,表姐一路送喝了些酒的劉藝妃至此,準備折返。
“上去坐坐”劉藝妃邀請道。
“算了吧。”表姐連連搖頭,大姨和姨父離婚的時候她還小,兩家也好多年都不再聯系了,她對妹妹爸爸家可謂陌生得很,自然不情愿上去坐坐。
“那你快回去殺翻他們,他們喝了兩三個小時了,你可以馬后炮將他們的軍了。”劉藝妃笑著說了一聲,雙手插在衣兜走進了樓。
樓道的格局讓她腦海翻涌,給了她熟悉感,但更多的是幾年沒來的陌生。
不可磨滅的是她過往的足跡,和爺爺奶奶、爸爸、大伯他們上樓下樓的點點滴滴。
沿著熟悉又陌生的痕跡,單元樓三層往左,劉藝妃來到一扇提著新春對聯和福字的門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過了會兒,門內傳來腳步聲,旋即門被打開。
“爸爸。”劉藝妃喊了聲,和開門的安康相視微笑。
“快進來。”安康從鞋架上拿了雙拖鞋。
“茜茜來了嗎,快讓奶奶好生看看。”奶奶喜氣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伴隨著“吧嗒吧嗒”因老而松又因興奮而急的腳步聲。
樓下的表姐雖看不到樓上的情況,但雙方打招呼的動靜從樓道飄來,說明喝了些酒的劉藝妃安然無恙的到了家,表姐這才放心轉身離去。
樓上的劉藝妃換上拖鞋,被奶奶拉著手走進了屋,放眼打量一番,老中青三代都在。
幾年未見,一張張臉略顯生疏,但臉上的親切笑容予她的溫暖,又讓這股生疏感悄然在消散。
“爺爺,大伯,大伯娘,姑媽,姑父,大哥,二哥。”
劉藝妃跟家人們逐一打招呼,家人們熱情回應。
“哎,茜茜這是越來越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