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面對楚軒的內心真實想法是,以往他們薪浪派系媒體共同發力炒作或輿論上的事,全部都是既得利益所驅才團結一致。
比如,有人出錢了,大伙兒就聚在一起發力謀事。
比如,有輿論有話題熱度了,大伙兒就蹭熱度發稿。
這也是全國傳媒界通用的玩法,而正常情況下就是一盤散沙,沒有目標的各行其事。
而像這次把他們薪浪派系媒體聚一起共謀此事的情況,在他的認知中是從未聽過且未見過的。
此次經歷讓他多了一份認知,資本可以操控媒體,也是可以凝聚媒體的。
而在如今的市場中,那些大佬都只是作前者,都只是干操控媒體的事,沒誰去凝聚媒體,把媒體凝結成一股繩,或一個組織,給媒體長遠目標,也是一份長遠事業,從而去做什么事。
他就想著,楚軒有資本實力、有卓越智慧也有能力手段,如果把他們這些媒體凝聚起來,找到一個大方向去謀事,那他們薪浪傳媒體在這個方向上能爆發的能量是不可想象的。
就像張紹涵這件事上,得知真相的他及同事都很氣憤,但又無可奈何,而楚軒卻能通過他的謀劃,且以他那令人信服的資本實力把他們各方輕松凝結在一起。
如果楚軒有意,把他們長遠凝聚在一起,把類似事件作為傳媒大方向,往后但凡有負面輿論影響社會事件,他們假使拿到真相就自發的去發稿反轉,那這樣的事業不僅爽且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因為他們站在道德線上。
但沒有楚軒這樣的存在為他們站臺,他們這些媒體沒誰會這么干,擰不起一股繩,就沒有大的向心力,沒有大的向心力就沒有足夠的利益,沒有足夠的利益就沒有這份“反市場”的勇氣。
只是,這一切他不知該跟楚軒怎么說,也不知楚軒什么想法,只能按捺在心底。
“哇”現場忽然來了些騷動。
李鴻手里有真相,在場的很多媒體可不知道張紹涵輿論真相什么的。
聽到陳魯豫和張紹涵的訪談內容,著實讓很多人大吃一驚。
張紹涵少年時跟家人去加拿大生活,16歲的時候就外出打工,參加加拿大各種歌唱大賽獲得獎金,從此爸爸的治病錢、媽媽的生活費、妹妹的學費都是她賺的,可謂是憑一己之力養活一家。
這樣的信息,結合前段時間的輿論,雖然張紹涵沒有說爸爸媽媽壞話,興許是節目組提前做了工作,但他們也能腦補出,媽媽把女兒當成賺錢的工具,女兒以前不懂事才乖乖聽話,現在長大了還是這樣的情況,那肯定會爆發矛盾。
這場矛盾或許就是引發前段時間輿論的根源,或許是女兒要留錢治病,媽媽到手的錢變少了所以不甘心所以媽媽就吞了女兒所有錢款還對女兒倒打一把說女兒是爛女
“嘶”有的記者吸了口涼氣,渾身惡寒。
不知真相就算了,此刻知道真相了屬實是讓人頭皮發麻,縱使他們有的人為了錢干過不少黑人的活,但這樣的事實情況仍讓他們直覺被刷新了三觀。
“哎。”劉小麗嘆了口氣,替張紹涵感到不公。
“造孽。”劉藝妃如是道,很是憐惜的看著臺上紅了眼已是淚目的張紹涵。
楚軒雙手環抱的看著,忽然偏頭沖李鴻道“李總,給咱們這次行動取個代號”
李鴻一愣,代號
炒作一場輿論還要取個代號
這么有儀式感的嗎
他笑道“楚總想要什么代號”
楚軒眼里泛起些興致,目光看著舞臺,實則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