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酒店套房里頭,已是傍晚。
照進臥室的落日余暉很暖,但床上的睡美人的額前卻滲出森森冷汗。
“劉藝妃你太讓我失望了,自己的國家都不要了嗎,為什么要轉國籍去美國?”
“你真的是在國內賺錢去國外交稅嗎,你不會真這樣吧?”
“從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神仙姐姐,你欺騙了我們這么久,太可恨了!”
“再見,不,再也不見!”
轟——
劉藝妃倏然從睡夢中驚醒,腦海一片空白。
她四顧望了望,剛剛圍著她罵的好多人包括有印象的粉絲們消失不見,才發覺這是一場噩夢。
她不顧額前的細細冷汗,臥室里只她一人的空幽環境,讓她只覺一股洶涌惡寒的黑暗正朝她吞噬而來。
她掀開被子飛速起身,下床后連鞋也沒穿,逃也似的沖出了臥室。
客廳里,陽光雖暖,但氣氛低沉。
茶幾上,筆記本電腦屏幕里,公司傳來的郵件中——
從凌晨就出現的通稿情況、疑似黑客手段引發的輿論、眾多網民被帶節奏的局面、反制基本無效的情形、猜測是華藝的結論、兩個人路演輿情的出現、以營銷楚軒沖擊劉藝妃輿論的方案等,事無巨細又精簡的呈現在匯報文件上。
一顆老鼠屎亂了一鍋粥……劉小麗咬牙切齒,雙手捏的緊緊的,這樣的通稿讓她十分憤怒。
這對女兒的詆毀、對女兒的侮辱,實在是太過強烈,讓她有感同身受的深深惡寒,真想把發這通稿的人給撕碎。
以前縱使有類似通稿,但基本上都不成輿論,且全都是胡編亂造。
即使是07年的“韓流門”,對女兒的惡意引發了大輿論,但當時的輿論同樣也是誣造。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只要他們一家子自己知道這是假的,以他們長期以來的良好心態并不會受到什么沖擊。
當然,他們也都是人,人心都是肉長的,有惡心的言論映入眼簾,生氣肯定是生氣的,但對這些虛假的東西一直以來都不是太在乎。
但這次截然不同,女兒的美籍是事實,不是虛構。
那么多人都對這個事實抵制,這就跟以前的胡編亂造完全不同,這對他們造成的心靈沖擊無疑是巨大的,心態再好在這種事上也難以承受。
劉小麗感到很無力,他們不可能去否認一件事實,看文件匯報的情況也知公司的公關和營銷也很無力,正是這種無力感才讓她有難言的憤怒。
“茜茜只是引子,真正的目標是電影。”楚軒沉聲道。
劉小麗點了點頭,剛想說什么,抬眉卻見女兒從臥室里沖了出來。
楚軒還沒反應過來,劉藝妃一下就撲到了他的懷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緊緊的抱著他。
劉小麗很錯愕,女兒這番受驚害怕的行為很反常,旋即又是滿滿的擔心:“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了解女兒,女兒少女時期做噩夢醒來后就是這樣的,總會撲在她懷里求安慰,只是現在求安慰的對象變成了丈夫罷了。
劉藝妃在楚軒懷里搖了搖頭,不想說話,還沒從噩夢中回神。
楚軒憐惜的撫了撫她的發,而后緊緊的把她摟在懷中,給予溫暖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