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剪什么?答案不言而喻,把屬于華國元素的東西能多剪掉就多剪掉。
反推之,這名老美記者是位排華者,對華的偏見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但值得玩味的是,一上來就發問如此問題來刁難人,試圖給電影在海外上映制造障礙,那說明這名記者也承認了這部電影的優秀。
劉藝妃和楚軒相視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流露出無奈,果然如誠龍所說,映前采訪和映后采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氛圍。
只聽唐記里不動聲色道:“ua院線是這部電影的全球發行方,來酒店的路上其在華的負責人給我說,整部電影沒什么需要再剪輯的,所以請這位記者朋友放心,我們的電影會完完整整出現在全球的觀眾面前,帶給全球觀眾最完美的視效盛宴。”
這老美記者露出迷茫的表情,在理解著這番話通過翻譯后的語序邏輯。
當理清楚后更是一時語塞,我是在刁難你,你讓我放心?我把你當敵人,你這是把我當朋友了?
臺上的楚軒、劉藝妃和誠龍,臺下的韓三坪、王金花和在場上百人各都忍俊不禁,那記者有點懵的樣子,顯然是被唐記里的發言邏輯給繞暈了。
現場的氣氛,也從漸變的緊張瞬間充滿了喜劇氛圍的戲劇性。
這個老美記者懵了,換到下一個英國記者:“在觀影體驗中,我看到的是兩個世界的人們都很友好的模樣,全程幾乎沒有人物間的沖突,這樣的世界觀是不是過于理想化而不太現實呢?”
他的聲音在會場中格外清晰,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質疑:“雖然電影藝術高于現實人文,但是不是也要符合底層人文色彩呢?唐,你是出于什么考量來設計出這樣的世界觀?”
臺下的喬恩、愛默里奇等外國電影人瞇起了眼,這個問題涉及到兩國深刻的文化思想差異,而這個問題也是讓他們對這部電影稍感不適的地方。
他們豪萊塢的爽片一貫有先抑后揚的人物沖突,人與人激烈的對抗和矛盾的爆發是吸引觀眾眼球的常用手段。
而這部電影有的只是沒人物沖突的團結一致,這里的文化差異就有點大,所以在觀影的時候也就覺得不對勁。
而在這個問題上,若唐記里發言宣揚華國文化,那定然會讓海外媒體不悅或不屑,這個問題比上一個問題還要刁鉆。
只見唐記里謙虛地道:“這樣的一個設計,我是受豪萊塢烏托邦文明設想得來的靈感,正如豪萊塢一直在宣揚世界和平、人人平等,讓我大受裨益,得益于借鑒的這份靈感,從而就有了這個人人團結的人物劇情設計。”
此話一出,不僅是記者懵了,喬恩和愛默里奇這些外國人士也懵了。
不僅如此,現場的國人也是怔然一瞬,旋即抬起手來就是一頓鼓掌,只因這番回答太妙了。
說這部電影沒人物沖突不現實?實質上是在隱晦地抨擊華夏的團結主義,因為這份由人物體現出來的團結和凝聚跟西方的個人英雄主義相悖。
但看唐記里如何說的?我這是借鑒你們豪萊塢的文化,借鑒你們的烏托邦設想,你要抨擊這部電影這個團結元素那就是抨擊你們自己。
更讓人感到戲謔的是,西方長年以來把自己宣傳成烏托邦國度,但實際上西方的社會環境跟烏托邦一毛錢關系都沒有,而現在他們華國拍了部具有烏托邦色彩的電影,你們西方感到不滿?那你們就事在詆毀自己營造出來的人設。
“絕了。”臺下的周星池忍不住低聲贊嘆,附近的徐尅、王金等人亦是滿臉趣味橫生。
這位記者先是啞然失笑,原本擠兌的心理轉換為深深的佩服,對唐記里巧言善辯的佩服,在這個刁難的問題上讓他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