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家這可以說是一個很普通又很平常的故事單身媽媽為了找工作,把兒子帶到鄉下,交給那里又駝又啞外婆照顧。隨著時間的推移,兒子由一開始的反感慢慢適應,并且與外婆的關系不斷升溫,最后的離別又讓一切回歸到了原點。導演抓住了這個典型故事,用影像的方式將之加工,使得故事更濃縮深入,情感更細膩動人。
其實整個故事的開篇也很直接,電影并沒有交代太多的母親背景的信息,甚至沒有任何情感的渲染。
畫面一來就是火車上和汽車上的焦躁,然后與外婆的談話把一切信息都交代清楚。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奠定了本片故事發展的背景信息就全部介紹完成,十分簡潔。
此外,還涉及兒子玩游戲機,村里唯一的大巴車以及濃濃的鄉村氣息,為后面的故事做了充分的鋪墊。可以說開篇鏡頭的運用是完全恰到好處,多則不好,少則不妙。
為什么這么說因為這部電影的故事始終是集中在兒子和外婆的身上的,有不少人討論媽媽,說她不孝或者其他,可是這并不是電影想要為大家展示的,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說出很多種猜測,但是那并不是導演想要的。
導演想要講述的,本就是關于外孫和外婆之間的故事,而隨后故事緩慢地展開,也說明了這一點。
鏡頭一直都聚焦在兒子和外婆的身上。
一方面,兒子對于鄉村從一開始的厭惡反感,到慢慢適應,再到在這里找到樂趣,最后有點喜歡這里;
另一方面,兒子對于外婆也從一開始的討厭嘲笑,到慢慢理解,再到感受到外婆的溫暖,最后不愿與外婆分離。李易導演對于小孩的心理和情感都把握得相當準確,但是難得的也是,電影幾乎沒有覬覦低俗的煽情手段來打動觀眾。
當然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來看,這要歸功于外婆的不會說話,這樣所有的情感表達落在了一個小孩的身上,而一個小孩不可能用語言去準確全面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因此便只能借助情節和情景的設置。
于是故事就像一組組的序列,每組情節就是導演精心布置的序列,它們在抒情的影像風格下,有條不紊地依次排列起來。直到最后,這些序列已經積累了足夠多,在離別的號召下,在音樂的催動下,它們猛然爆發,激發觀眾的眼淚。
當然,雖然通俗甚至庸俗,這依然是一部很能打動觀眾的電影,因為它牽動著我們的回憶。
不僅是它的故事所涉及的親情是我們無法抗拒的,更在于影片中呈現的社會形態正是我們所熟悉和經歷過的。
如果將之稱之為策略,那么這便是導演打出了一張“集體記憶”的牌,它的目標受眾也是處于社會轉型期的這一代人。在這一代人的兒時的記憶中,他們或多或少都被帶到過農村去生活,幾日或
者幾周。農村,在這一代人的記憶中,屋內是昏暗的燈光和叫不出名的臭蟲,屋外總是有一位啞巴或者聾子,一條狗,幾頭牛羊,貨物不全的小賣部
這些是他們共同的回憶。更重要的是,在這一代人的成長過程中,由于父母工作或者離異等各種原因,他們也有一段被外婆或奶奶照顧的日子。而電影往往是帶著魔力的,當熒幕上呈現出這些景象,這些事件時,他們的記憶也就馬上被拉回了從前,電影告訴觀眾的不僅僅是那個小男孩的故事,電影更帶動著觀眾去聯想他們各自的兒時歲月和各自那位意義重大的老人,在往事不斷浮現之后,情感隨之便開始泛濫,而我們所有的觀影情緒需要一個合理的出口,于是到了最后離別時,在動人的背景音樂中,我們為小男孩與外婆的故事所感動,我們更被自己的故事而打動。
為什么說我們不是被電影里面的故事而打動,而是被我們自己的故事而打動就是如此了。
這部電影,不像忠犬八公的故事里面的八公,它的忠誠,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令人感動。但是它是特殊的,八公只有那一只。
我們之所以感動,也并非我們養過寵物或者其他,我們之所以感動就是因為電影的劇情,用了大半個小時來煽情,讓你不得不感動。
也不像人工智能那樣,千年的守候只為了尋找母愛,我們之所以被感動,是因為,他渴求了千年的母愛,我們錯手可得,這份堅持,這份濡慕之情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