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你說化療”
他聳聳肩道“還不至于太難受。只要你能忍受一直不停地嘔吐,眼看著你的血管變黑,感覺你的骨頭像是要化掉總之就好比整天躺在沙灘上。”
愛德華聞言頓時臉色就有些發白,可嘴上卻不甘示弱“這話聽著還能讓人松口氣。”
卡特“當然每個人的反應不一樣。今晚你就能體會到了。”
又沉默了一陣,卡特忍不住問起了托馬斯帶來的那一套精致的古董一般的咖啡機是什么東西。
兩人就有一茬沒一茬地尬聊著,卡特說起了咖啡的誕生的故事,而愛德華卻一直在敷衍地附和著。
晚上,愛德華讓托瑪斯去著名的意大利餐廳帶來一份豐盛豪華的晚餐,卡特忍不住提醒他“你真的想把這些都吃下去嗎”
愛德華深以為然,卡特還想說什么,可是被助理托瑪斯用咳嗽聲阻止了。
愛德華以為卡特也想吃,讓托瑪斯幫忙帶一份,但是被卡特拒絕了。
愛德華一個人享用著號稱整個洛杉磯最美味的食物,可惜的是樂極生悲,他忘記了卡特之前說的,化療是會吐的。
結果果不其然,很快地愛德華翻腸倒肚地嘔吐不止。
他那頓豐盛的晚餐這時已全部嘔吐在地板上。而他還在不停地呻吟,不停地吐著唾沫。
卡特眼睛仍然盯在他的書上
卡特不由地自言自語地吐槽“這回還是全洛杉磯最棒的東西嗎”
他繼續看他的書,背景上愛德華繼續嘔凈他的腸胃
鏡頭切換,愛德華還是安靜地睡著了。
他頭上的繃帶已經去掉,露出頭頂上新長出來的不平整的短發。
卡特坐在床上,面容憔悴。他從一個信封里取出一張老照片。照片背面寫著“親愛的爹地,祝你早日康復希望快些看到你和媽媽像當年那樣跳舞。愛你的雷切爾。”
他翻過照片正面,在這張早已忘記的老照片上,是他和妻子二十多歲時在一個年輕人聚會上跳舞,兩人雙手緊握,哈哈大笑那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化療的副作用,讓愛德華科爾苦不堪言,他甚至在衛生間的馬桶上吐著吐著就睡著了。
依然還是沒有什么人來探望他,而卡特卻經常有家人來,之前是妻子,現在又是長子。
愛德華和卡特聊起了他的家庭,卡特把自己的全家福照片拿給愛德華看,然后一副為自己的小女兒而自豪的樣子。
他的得意和自豪溢于言表,愛德華有禮貌地微笑著把照片還給他。
可是當卡特問起愛德華“你有孩子嗎”
“怎么說呢”愛德華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幾次婚姻維持的時間都不太長。”
“那就是了。我結婚的時間可是很長,足夠分一半給你。”卡特開玩笑地道。
“現在過得怎樣呢”愛德華問道。
“就這樣過唄。”卡特漫不經心。
“那就很好,是吧不過,你可別誤解我,我是喜歡婚姻生活的,結過四次婚。問題是我也喜歡單身生活,二者不可得兼哪。天知道我做過怎樣的努力”愛德華一邊說著一邊解釋道。
卡特安慰道“沒人能十全十美。”
愛德華又說“我唯一成功的結合就是我跟我的事業。我從十六歲就開始掙錢,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
卡特也吐露了自己的心聲“我本來的志愿是成為一個歷史學教授。”
結果愛德華把他之前安慰他的話送回給卡特“沒人能十全十美”
卡特繼續道“在市立大學念了剛兩個月,維吉尼亞告訴我懷孕了那時,我沒有什么資歷,又是個黑人,因為有了小孩中途輟學,只能有什么工作就干什么工作,我始終想回到學校。可是一晃四十五年就過去了。”
愛德華對此也深以為然“光陰似箭嘛”
接下來是一段兩人在病房內生活的鏡頭,卡特大多時候都是在看書,當然也有被病痛折磨的時候,這個時候愛德華總是報以同情,只是同樣的愛德華也有備受病痛折磨的時候,同樣的這個時候卡特也會報以同情。
兩人雖然貧富差距很大,雖然職業天差地別,可是在病痛面前,卻幾乎是一樣的。
夜里卡特睡著。愛德華躺在床上。
愛德華自言自語地有些抓狂地道“我完全給搞糊涂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失去了理智。上帝啊,不,不,我不是祈求上帝。我是在跟自己說話,我連個說說話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