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能夠聽明白,那兩個意大利女人在唱什么。事實上,也不需要去明白。有些東西不說更好。那是非筆墨可形容的美境,然而卻令你如此心傷。
那聲音飛揚,高遠入云,超過任何在禁錮中的囚犯們所夢,仿佛一只美麗的小鳥,飛入這灰色的鳥籠,讓那些圍墻消失,令鐵窗中的所有犯人,感到一刻的自由。
當安迪不顧一切地在監獄的喇叭里放費加羅的婚禮時,鏡頭緩緩劃過正在廣場上放風的犯人們和獄警們。他們叫人感動地靜立當地,拋卻所有憤懣、狠毒和怨懟,沐浴著從未覺得如此自由的陽光。莫扎特的樂聲鋪灑在這些人們身上,來自俗世的美妙音符似乎將他們都濯洗得純凈無比。
強者自救,圣者渡人我這才明白安迪的用意,也才明白為什么電影的名字叫肖申克的救贖。
在修屋頂的時候,他為大家爭取來啤酒,事實上是為大家爭取到那種像在修繕自家的屋頂一般自在的感覺,所以他不喝酒,微笑卻帶著巨大的幸福;放費加羅的婚禮,也是要喚醒他們已喪失殆盡的自由感。
然而強者終究是少數。自由面前,更多的人們紛紛選擇禁錮。
在監獄圖書館呆了五十年的布魯克斯,為了不被假釋,竟然想通過傷害獄友來達到留在監獄的目的。
最初的時候,他的這種行為讓人覺得很奇怪,可是真的很奇怪嗎
自由本來應該是人們向往和追求的東西。可是布魯克斯們卻早已經被監獄的規則之下規則了自己,他們需要規則,需要秩序,如果沒有它們,甚至無法生存。
正如同瑞德說的那般「監獄里的高墻實在是很有趣。剛入獄的時候,你痛恨周圍的高墻;慢慢地,你習慣了生活在其中;最終你會發現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這就是體制化。」
布魯克斯得到了身體的自由,靈魂卻已經被無可挽回地體制化。他終于沒有能夠擺脫對自由無法適應的困境,懸梁自盡。而睿智如瑞德,在出獄之后也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連撒尿都要向經理報告,否則一滴尿都擠不出來。他也考慮如何違規以便回到監獄,甚至考慮與布魯克斯一樣離開。
要么忙著生活,要么忙著等死。步履匆匆的人們也許應該偶爾駐足,跳出來看看自己的模樣。我們終會知道,習慣于服從規則的人們將付出巨大代價來習慣本來屬于每一個個體的自由。
希望
安迪一直懷抱著最好的希望,陪審團宣布他有罪時如此、長期無法獲得假釋時如此、被「三姐妹」施暴和糾纏時如此,甚至在湯米被典獄長槍殺時仍然如此。
安迪沒有被殘酷的環境和一個個時間慢的如同刀割的夜晚壓垮,「希望」讓他在獄友中如此不同,也慢慢地感染到了瑞德等人。
有些東西在我們內心深處,他們無法到達,也觸碰不到,那就是希望。
自由,是以希望為前提的。沒有希望,沒有追求希望的勇氣,便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希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堅持的路在希望里永遠不會太長,哪怕人別層樓,我宿孤舟,也是另一番希望。
執著的安迪花了二十年的時間用石錘鑿穿一條隧洞,這樣的舉動轟動了一時,警察在河水中找到安迪的舊衣服,令人不得不驚嘆是什么力量讓他如此執著
是希望他始終懷抱著希望,并且一直在為著自己心目中的最美好的希望而努力著。
救贖
其實在觀影的過程之中,和同行們一直都在討論一個問題,為什么電影叫肖申克的救贖
在肖申克這座監獄里,一個銀行副總裁的安迪,一個蒙受不白之冤十九年的安迪,一個最終變成太平洋小島上船主的安
迪,這一段人生旅程,是他的救贖之路,那么,他到底救贖了什么
對于肖申克監獄的獄友來說,對于安迪的好友瑞德來說,包括被槍殺的湯米,安迪的所有行為,讓他們體會到在厚重石墻外的一絲絲自由。可以在屋頂上喝著啤酒干著活,可以在廣場上聽到莫扎特的費加羅的婚禮,可以在圖書館聽漢克威廉姆斯的經典唱片,可以在「老師」的教導下進行識字考試,這些時刻都讓他們重溫著作為一個社會人的自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