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回家,也沒去找任何一個認識的人,七拐八繞跑到一個廢棄倉庫里,鉆進去找了個擋風的地方,打算就這樣湊合一夜。
外邊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強仔揉著空蕩蕩的肚子,苦哈哈地自我安慰。
“餓著總比被逮走好,萬一再給我來個三刀六洞嘶”
“義氣真難講啊”
小飯店里,周老四看著一身狼狽狼吞虎咽的兄弟,很是震驚“我就讓你跟一個人,你怎么跟打敗仗了似的”
“四哥那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跟著他跑了十多里路找了仨小時才找回來。”
小兄弟哭喪著臉,含糊不清地說“也不知道他咋想的,跑個破倉庫里躲著去了,像被狼攆了似的。”
周老四無比震驚。
林念禾嗑著瓜子,眼睛微亮“這個強仔,嗅覺很靈敏啊。”
她在車上看得清楚,魯仔與強仔說話時什么小動作都沒有,強仔卻能從這幾句提醒的話語里品出背后可能會有的爭斗,直接跑了。
“機靈的都是別人的。”周老四看著自己眼前這個,惆悵地抹了把臉。
跟蹤別人差點兒把自己整丟了。
說出去都丟人。
他嘆了口氣,轉頭問林念禾“讓人在工人里散消息”
“嗯。”林念禾點頭,“強仔守規矩,那就只能我們來做了。”
“行。”
次日,在格姆公司門前聚集的建筑工里,一個消息不脛而走
“聽說了嗎格姆要把咱們送到沈家碼頭去”
“沈家能給每日一百塊嗎”
“當然不可能我聽說了,沈家的施工隊早就組織好了。”
“我不管,誰敢砸我飯碗我就砸誰”
“你敢砸沈家沈三爺不得把你骨頭砸了”
“這”
人群嘰嘰喳喳,每個人的臉上都染著煩躁。
格姆公司的大門里,埃里克找到了托馬斯“先生,請與我一起去和那些工人說明情況吧。”
托馬斯一臉迷惑“為什么處理這種事不是我的工作。”
“是的,但把他們送去碼頭后,與沈家交涉需要你們這樣的大人物,我的分量可不夠,”埃里克聳了聳肩,“夫人今天生病了,難道你要讓她與那些人交涉嗎”
如果可以選擇,托馬斯一萬個不想去。
這幾天他見了太多流氓混混,發自肺腑地討厭著他們。
他心中很清楚,與這些人是講不通道理的,說多了還有可能挨揍。
托馬斯心里很清楚,這就是妮詩在故意針對他。
可他沒得選老夫人是讓他盯著妮詩,卻沒讓他在合理的情況下與她作對。
毫無疑問,在妮詩給了合理借口的前提下,一旦他不聽命行事,最后鬧開來,必然都是他的錯,沒人會護著他。
托馬斯很憂愁,他一步三挪地跟著埃里克往外走,一邊在心里罵罵咧咧。
這個破工作真是干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公司門外匯集的人,已經在瘟疫般蔓延的傳言中基本達成了某種共識。
不幸的是,他們的共識并不是針對在本地積望已久的沈家。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