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時候齊伯然并不在這里,在這里的唯一一個掌夜使,是趙辰雷的頂頭上司,也一向被趙家眾人視為靠山。
“殷……殷掌夜使,您……您可要為我們趙家作主啊!”
趙家家主趙辰風不知從哪里冒出一股力氣,連滾帶爬奔到殷桐的身旁,就差沒有給這位殷掌夜使跪下磕頭了。
這個時候的趙辰風,哪里還有一家之主的風采,他一心只想將趙棠碎尸萬段,這才能泄得心頭之恨。
看看今天的趙家,趙云朗母子慘死,趙辰澤也被趙棠擊殺,剩下的趙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全是重傷之軀。
這對于趙家來說,無異于毀天滅地之災。
作為融境大圓滿的變異者,趙辰風也能猜到父親和二弟的狀態到底有多嚴重。
可以說從今天開始,如日中天的趙家就要走下坡路了。
沒有了兩大合境強者護持的趙家,不僅會在原本看重趙家的兩大掌夜使眼中急轉直下,還會成為群狼環飼的大肥肉。
所謂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趙家在這京都仇家不少,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不在這種情況下落井下石呢?
而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趙棠那個小賤人帶給趙家的,不將其挫骨揚灰,趙辰風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殷掌夜使,您看看我趙家,家破人亡血流成河,這可是在京都啊,難道你們鎮夜司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嗎?”
好不容易勉強撐著殘破身體靠在一個花壇旁邊的趙老爺子趙立鼎,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老淚了。
配合著趙立鼎那氣息萎靡斷肢殘臂的模樣,真是要多凄慘有多凄慘,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你們放心,此事,本使會替你們趙家做主!”
趙家父子接連的話語,讓得殷桐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趙家的三具尸體之后,便是將目光重新轉回了趙棠身上。
“身為變異者,竟敢在大夏京都濫殺無辜,該當何罪?”
殷桐的口氣有著一抹不容置疑,堂堂大夏鎮夜司的掌夜使,也確實有這樣的權力和底氣。
“濫殺無辜?殷掌夜使,你身為鎮夜司的掌夜使,就憑他趙家的一面之詞,就給別人下這樣的定論,不覺得有些武斷和草率嗎?”
秦陽轉過頭來盯著對面的殷桐,哪怕對方是跟齊伯然一樣的化境巔峰強者,他也是不卑不抗,據理力爭。
“本使在跟殺人兇手說話,你插什么嘴?”
殷桐淡淡的瞥了秦陽一眼,雖然心頭滿腔怒火,卻還保持著一絲理智,但那口氣自然不會怎么好了。
不管怎么說,這個年輕人也是在趙家事件結束之后才進入趙家的。
那就說明趙家的慘案跟此人沒有太大關系,至少不會是殺人兇手。
雖然兩者的關系一看就不淺,但殷桐還是有些顧及自己身份的,至少現在他只針對那個制造趙家慘案的女子。
“天下的事,抬不過一個理字,殷掌夜使固然身份尊貴,實力更是絕頂,但也總得講點道理吧?”
秦陽依舊這么盯著對面的化境強者,口口聲聲說后者不講道理,其口氣之中的嘲諷之意,正在磨滅殷桐所剩不多的耐心。
“小子,你是誰?”
殷桐的印象之中,京都年輕一輩中好像沒有這一號人物,所以他直接就問了出來。
“殷掌夜使,這小子叫秦陽,是鎮夜司楚江小隊的一個普通隊員!”
不待秦陽回答,旁邊的趙辰風已是接口出聲。
聽得他口中的這個說法,殷桐眉頭微微皺了皺。
“普通小隊的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