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罡知道這肯定是一次性的,如果干尸體內的那種詭異能量消耗殆盡,那他或許就不用再跟這干尸大戰三百回合了。
所以李罡心中所想的就是盡全力防守,因為跟這無知無覺,甚至沒有生命的干尸硬碰硬戰斗,那是極為不明智的選擇。
甚至他都能猜到這干尸并沒有痛覺,你一拳一腳,甚至一刀一箭打在對方身上,對方渾然不覺,一時不察之下,很可能就會吃個大虧。
但有一點是讓李罡有些擔心的,作為盜門出身的他,其實并不太擅長這種正面的硬剛。
如果只是李罡一個人的話,他就可以施展自己的身法,甚至爬到大殿橫梁上去,這干尸應該是跳不了這么高的吧?
可現在李罡卻并非一個人,那些普通的盜墓者倒也罷了,師妹二娘卻是他必須要保護的人。
一旦他李罡自己施展身法逃了,那干尸找不到目標,或者說奈何不得他李罡,會不會將目標轉到二娘身上去呢?
所以李罡一步都不能退。
他打定主意,就算是拼盡全力,也要護得二娘周全,將自己的這個師妹,完好無損地帶出這座地底墓宮。
“二娘,等下打起來之后,你自己當心一點,能躲則躲,千萬不要硬碰硬!”
李罡的注意力和視線雖然都放在那具干尸之上,但他卻頭也不回地又叮囑了幾句,他也相信二娘應該不是這種迂腐之人。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盜門弟子一般是不會做的。
這一次要不是他們師父的病情已經極度危急,已經沒有一兩年好活,他們也不會冒這樣的大險,花費這么多的心思。
事已至此,李罡也暫時不去想金丹的事情了,如果連命都沒有了,那還怎么將金丹帶出去救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李罡最后真能拿到金丹,可若是二娘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就等于說救一人死一人,又有什么意義呢?
師父和師妹,等于說是李罡在這個世上唯二的親人,其中任何一個遭遇不測,他都會傷心難過。
更何況金丹未必真能讓他們那位師父病起沉疴,他們只是不甘心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看著師父死在病榻之上罷了。
就在李罡說話的同時,從黃金龍椅之上站起來的干尸,已經是邁開了腳步,緩緩朝著李罡走來。
也不知道是干尸的特性,還是這已經死了數千年的存在忘記了走路,看著它的動作,眾人總覺得很是別扭,又透發著一種極度的詭異。
包括李罡在內,都從那具干尸上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得他不得不全神貫注起來。
可以說李罡的所有心思,這個時候全放在了干尸身上,畢竟這是一個跟他一樣的斗境大圓滿強敵。
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輕響聲突然傳將出來,讓得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李罡則是感覺到自己的兩邊后肩一痛,見得他滿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來,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剛剛收回雙手的師妹二娘。
“二娘,你……你這是干什么?”
李罡倒是沒感覺自己的雙肩后側有多痛,可這個時候他卻覺得全身酸軟,一身斗境巔峰的實力,恐怕已經驟降了一半還多。
李罡能感覺到自己的后背雙肩之下,分別被釘入了兩枚鐵釘,而且這種鐵釘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多的陌生。
這是盜門秘傳的透骨釘,不僅是二娘的拿手好戲,李罡自己更是浸淫此道幾十年,深知此釘的厲害。
可透骨釘一向都是用來對付古墓之中僵尸的,還從來沒有在活人的身上用過,更何況是師妹二娘對他這個師兄施展的透骨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