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消息無法保密,部分消息較為靈通的人,很快知曉。
尼克爾森頗為感慨“放在十年之前,誰能想到,奧斯卡會有被格萊美超越的一天。”
他看了看馬丁和萊昂納多“這兩屆奧斯卡,有你們兩個影響力巨大,市場號召力強悍的最佳男主角撐臺面,把最高收視時段的人數拉了上來,要不然平均收視數據會更慘淡。”
萊昂納多其實很清楚“獲得主要獎項提名的影片,受眾范圍太小了。”
馬丁贊同“確實如此。”他指了指尼克爾森“大部分角逐獎項的影片,與其說是拍給觀眾看的,不如說是拍給你們看的。”
尼克爾森并不否認這一點“如今的奧斯卡,是評委倒逼創作的典型。”
馬丁微微點頭。
奧斯卡老白男的核心構成,基本決定了什么樣的影片能拿到主要獎項,制片方自然會投其所好,拍攝那些主打懷舊和致敬的片子。
尤其哈維韋恩斯坦,堪稱這方面的典型。
這兩屆,馬丁沒有看到的那部片子,幾乎把懷舊和致敬做到了極致。
黑白默片啊,能想像這是2010年代的奧斯卡大贏家嗎
萊昂納多問馬丁“讓你去做執委會主席,你能扭轉這種趨勢嗎”
“不能。”馬丁實話實說“除非把大部分評委開除掉,但這些評委中很多是我們的朋友和合作者。”
尼克爾森說道“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癥結在哪里。”
跟兩個死黨私下討論,馬丁沒有任何顧忌“電子游戲等娛樂方式的興起,導致電影已經不再是青少年最主要的娛樂方式了。如果奧斯卡不再重視年輕人的需求,如果不再趕緊讓自己年輕起來,奧斯卡勢必將自己活生生搞成小眾的玩物,一天一天腐爛下去。”
按照他的記憶,現在奧斯卡很差,幾年之后會更差。
因為在老白男群體衰退之后,奧斯卡選擇了一條更小眾的路。
馬丁喝了不少酒,去了趟洗手間。
從門口出來,迎面過來一個中年人,主動跟他打招呼“伱好,馬丁。”
馬丁不認識對方,一貫的笑著點頭“你好。”
中年人好不容易拿到奧斯卡之夜的入場券,本就是推銷自我,恰好遇到馬丁,干脆也不去洗手間了,自我介紹道“我是丹尼斯維倫紐瓦,來自加拿大的編劇和導演。”
他知道大人物們都很忙,需要盡快引起他們的興趣“我是獲得最佳外語片提名的焦土之城的導演。”
電影馬丁沒看過,但剛參加了奧斯卡頒獎典禮,對這片名他有印象。
對方主動找來,馬丁大致也能猜到目的,直接問道“丹尼斯你手里有新的電影項目”
維倫紐瓦笑了笑“能耽誤你幾分鐘時間嗎”
馬丁指了指人不多的休息處“那邊聊。”
兩人過去坐下維倫紐瓦說道“我的一個朋友,寫了一個關于美墨邊境禁毒的劇本,我們兩個找了幾家公司,他們都不太感興趣,正好今晚遇到了你。”
新導演同樣不好混,其艱難程度不比演員小。
維倫紐瓦獲得最佳外語片提名的焦土之城,早在2003年就拿到了初稿劇本,他想要拍攝成電影期間找過多個制片人和多家制作公司,劇本在他們的要求下數易其稿,得到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紅燈。
好不容易與信天翁影業達成合作,后者實力又有限,其間的籌資等情況,其困難不必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