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翰,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大合薩沒有說話,只是疲憊的坐在了地上。
老頭子看向山碧空的眸子里滿是忌憚,直覺告訴他,如果剛剛不是對方主動結束幻術,恐怕自己真的會被幻境給‘殺死’。
這天之后的青陽大合薩就會變成個癡傻老頭兒。
老頭子聲音里滿是虛弱的說道:
“沒有想到,世上真的會有這種可怕的秘術。”
“蠻族彤云大山流傳下來的《石鼓卷》上面,曾經記錄過這種秘術的恐怖,能夠剝奪人的感知與五官,讓人完全的陷入虛無,在現實跟環境當中迷失,喪失掉本我。”
“山碧空先生。”
“你想要用幻術欺騙我們蠻族人,以此成為你們東陸人的奴隸?”
山碧空搖頭。
黑袍老人這時竟是單膝跪下,鄭重地行著禮,道:
“我們只是星辰的余暉,是月光的使臣。”
“向大君、世子還有大合薩告罪,我沒有欺騙,只是希望以星辰的力量告知諸位,我是帶著偉大的使命跟任務來到了草原。”
說罷,山碧空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
這是枚沉甸甸的銅鏡,是東陸的古老款式,背后的夔雷紋上滿是銅綠,山碧空掏出來的時候顯得格外鄭重,銅鏡的正面被黑布所覆蓋著,但隱約能夠看見銅鏡被磨得光滑明亮的正面。
“為了彌補我剛剛的失禮,我愿意將辰月派的無方之鏡拿出來賠罪。”
“大合薩。”
老頭兒神情驚異的接過這枚古老的鏡子,但卻沒有去掀開黑色的布,實在是剛剛在幻境當中的經歷令他感覺到后怕,雖然知道是幻境,但那樣的幻境跟真實已經沒有了差別。
在幻境當中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這時,沉默許久的大君終于開口:
“山先生。”
“我可以同意結盟,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山碧空躬身見禮:
“愿意為大君效勞。”
呂嵩的目光隨即落在了陸澤身上,輕聲道:
“這是我的小兒子,是我們青陽部的世子,草原未來的主人,但他的身體從小就有些問題,請山先生幫忙看看世子的身體癥狀。”
大合薩愣住。
他原本以為大君讓世子跟隨一起來,是想要讓年輕的殿下來親身見證跟經歷,好讓世子盡快成長起來。
但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大合薩想象的那樣。
陸澤上前一步,對著面前的黑袍老人微微一笑,隨后就將手臂遞了出去,輕聲道:
“那就勞煩山先生了。”
“世子不必客氣。”
山碧空蒼老瘦弱的手便搭在了陸澤的手腕之上。
這位辰月派的話事人之一,在跟陸澤接觸的一瞬間,神情就凝重了起來,眼眸里的神色不斷閃爍,許久之后才松開陸澤的手腕。
山碧空對著呂嵩見禮,道:
“世子體內的血液非常沸騰。”
“我們在進入草原之后,聽說過關于世子的一些事情,這是呂氏帕蘇爾家族的天神血脈。”
“青銅之血,果然名不虛傳。”
“大君,世子的身體現在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呂嵩沉默片刻,而后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多謝山先生,請你在天啟城等待我們的好消息。”
山碧空微微頷首,黑色長袍的帽子這時已經被他重新戴上,整個人重新隱匿在黑暗當中,如他來時,一模一樣。
“盤韃天神的光芒降臨在了青陽部,蠻族的勇士們會第一次踏上東陸的土地,未來的鐵沁王將在鐵甲兵戈的冰與火之歌當中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