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穢土尸梟的反噬到來。
尸藏之陣的宿主山碧空當場死亡,而他這個禁忌秘術的發動者同樣要承擔這份因果,哪怕他們號稱是星辰的使者,但動用的每份力量都在暗中被九天上的神祗定好了價格。
公山虛身體開始消散,好似他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
老人最后的聲音回蕩在陸澤身邊。
“你的名字取得很好。”
“呂歸塵。”
“塵歸塵,土歸土,以后,世間之事只歸世間。”
大戰真正落幕。
整個暗淡的蒼穹在這一瞬間迸發出無盡光芒,那好似是夜空當中的所有星辰在同一時間閃爍起來一樣。
殤陽關明亮若白晝,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視蒼穹之上那恐怖的景象。
只有殤陽關外的某個少女抬著頭,只見她戴著枚古樸的眼鏡,款式類似于現代社會的眼鏡,但遠比顏靜龍那半吊子水平自制的眼鏡要正式且規范太多。
這一刻,西門也靜忘記呼吸。
她只沉浸在星辰的海洋當中。
蒼穹之上的每一縷光芒在星相師看來都是這個世間的無上瑰寶,西門貪婪的觀察著每一縷光、每一個星辰,無數的星算公式,被動的浮現在少女腦海里,最終,所有的公式排列到了一起。
而無數的光同樣匯聚在了一個點上。
那,就是谷玄所在。
“我終于找到了”
這天晚上,西門也靜的星相術大成,她成功踏入到了跟皇極經天派創始人古風塵一樣的臺階,在九州大地這個被星辰宿命束縛的世界中,西門仿佛成為了真正掌握神諭的星空使者。
那張極度美妙的星辰畫卷,在她眼里換了色彩、變了模樣。
光芒只存在片刻就消散。
夜空恢復成為往日模樣,那里沒有了谷玄,也沒有了光,只有稀疏的星辰點綴在九天之上,在東方地平線上也冒出了絲絲白光。
一夜時間就這么過去。
對于尋常百姓來說,這只是他們人生里普通的一夜。
但對于延綿七百載歲月的大胤朝來說,整個王朝攏著的最后一股氣好似在這天晚上消散掉,好似‘大廈將傾’里的那個‘將’字變得模糊,而后如煙云般飄散到未知的遠方。
當蠻族的豹云大旗跟晉北的白虎大旗在日光下飄蕩的時候,殤陽關外的諸國斥候們紛紛驚顫起來,他們迅速退走,邁著顫抖的步伐要將這一消息告知給各自的國主。
陸澤沒有讓鬼弓們去狙殺這些斥候。
“讓他們回去吧。”
“將東陸將星們全部隕落的消息帶回去,叫整個大胤朝的人知曉白毅的死、息衍的死,諸侯們想要在殤陽關圍殺贏無翳,卻沒有想到折翼的雄獅回到了九原,諸侯的臂膀折斷在了殤陽關。”
而在殤陽關這一戰結束之前。
當陽谷的谷口曾經爆發了激烈的戰斗,離國左相柳聞止跟華燁率領的三萬風虎騎軍終于展開真正的大戰,淳國的丑虎不能夠接受白毅死于殤陽關,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對著兩萬赤旅發起沖殺。
最終,柳聞止死于當陽谷谷口的大戰之中。
這位跟離國右相李桐一道撐起離國朝堂的老臣,選擇用生命為自己選擇的霸主鋪就道路,他們均在離國奪嗣的斗爭中選擇了十七公子嬴無翳,也如同曾經政敵們詛咒的那樣,未得善終。
華燁立馬在高處,看著風虎騎軍在追趕著潰散的赤旅步卒。
即使是天下最精銳的離國步兵,在失去了統帥后也會潰敗的極其迅速,這一戰淳國的勝局已經奠定,殺敵過五千余人,剩下的只是擴大戰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