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并不開心,反而盯著陸澤,難以置信的道:“為什么?你在文科班是板上釘釘的年級第一,成績始終站在山頂。”
凌母對此,似乎更加不能接受,并未因為女兒最大競爭對手的離開而歡喜,在婦人的心底反而有著股難以掩飾的怒意。
她最在意的東西,被對方隨意丟掉,這是凌母憤怒的根源所在。
陸澤聳了聳肩,微笑著道:“恰恰是因為半年時間的文科學習,使得我能夠清楚意識到,這條賽道并不適合我。”
“成績優劣固然重要,但更加重要的還是心之所向,任性當然是需要資格的,恰巧的是,我認為我剛好有這個資格。”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難以按照我們既定的路數去走,所以呢,倒不如選擇以自己最喜歡的方式度過這一生。”
“阿姨,您覺得呢?”
凌母沉默下去。
半個小時之后,凌翔茜送陸澤下樓,她緊緊盯著陸澤,仍在消化著這條消息,滿眼復雜神情:“你到底是為什么呢?”
“只是因為...喜歡?”
凌翔茜都認為這個理由過于幼稚,甚至是可笑,可笑到她都笑不出來,似乎只能呆滯的看著陸澤去玩弄前途跟命運。
陸澤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是因為我們家余周周啊,我想讓她獲得保送的名額,我到理科那邊去搶保送名額。”
“然后。”
“我們倆后面就能夠雙宿雙飛。”
這個回答當然是在開玩笑,凌翔茜也知曉陸澤是在說玩笑話,她重重的嘆了口氣:“人跟人的悲歡果然是不相同的。”
“祝福你,能夠得償所愿。”
......
潘元勝二度來到陸澤家里,只是跟上次家庭聚餐時的歡樂氣氛不同,這一次的老潘,他帶著雄獅般的憤怒而來。
“好好好!”
“你小子可真是翅膀硬了啊!”
“過去有魯迅棄醫從文,今有你陸澤棄文從理,你小子就是想要成為振華中學歷史上的大名人對吧?”
潘元勝沒有不憤怒的理由,哪怕是尋常學生,在這時候想要換文理科目,他這個年級主任都要被氣得吹鼻子瞪眼。
更何況還是親侄子陸澤這個年級第一要換文理科目,老潘氣得就只想動手,他滿臉紅光,雙眼里泛著憤怒之火。
他要燃燒掉目之所及的一切!
陸澤好生寬慰道:“千萬別生氣啊姑父,氣大傷身,理科的選擇面更廣,這當初不都是您跟我說的嗎?”
“我后知后覺您當初的芊芊教導,終于是在這個寒假幡然醒悟,當初的王陽明在龍場悟道、圣人便臨世,如今我...”
潘元勝咬牙切齒:“哪怕是魯迅跟王陽明到我振華中學來,都得聽我的規矩,你這家伙現在轉入理科,這不合規矩。”
“咱不是在學校有人脈嘛。”陸澤輕輕咳嗽著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您先別急,先聽我娓娓道來。”
接著,陸澤就將一月之期的約定告知姑父,后者在聽完以后,面色才稍微有些好轉,但怒意還是充斥在心頭。
潘元勝呵呵道:“一個月的時間能做些什么?”
“要是楚天闊跟林楊那些人辛苦半年時間,結果月考的時候連你都考不過,那振華高二的理科班就直接宣告解散吧!”
陸澤嘆了口氣:“您可別說氣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