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余周周并沒有傷害過她,甚至還給予過她很多的幫助,但辛銳總是會在心里告訴她自己,這并不是余周周的功勞。
而是她自己足夠努力。
公主們最大的錯,在于她們是公主。
......
恐懼是身體的本能。
勇氣是人類的贊歌。
而那種勇于算計別人的勇氣,卻并非是勇氣,而是屬于最極致的惡意,在這樣的人心里,往往會有著更大的恐懼。
辛銳便是最典型的這一類人。
這天放學回家的時候,她尚未到家,就遠遠的便在食雜店里看見道熟悉身影,那人正在跟她的母親交談。
那是個會令她感到莫名恐懼的人,尤其是當對方出現在她家里的時候,辛美香所有的偽裝,似乎都要被對方輕松戳破。
陸澤坐在高板凳上面,手里提溜著一大袋的東西,這幾十塊錢的開銷,足以換來辛美香母親臉上褶皺開花的笑容。
“既然你之前跟我們家美香是同學,那以后就要常來家里坐坐,記得多光顧光顧我們家的生意啊。”
陸澤卻笑著搖了搖頭:“今天只是路過而已,但如果有機會的話,肯定還是會來的,您放心吧阿姨。”
“你這孩子可真懂禮貌啊,一看就是城里人。”辛母笑容滿面,同時注意到巷口盡頭的閨女,“美香這丫頭回來啦。”
“趕緊過來啊,還在那愣著干嘛?沒看到你有同學光顧咱家生意嗎?快點跟人家說說話,讓人在學校能關照一下你。”
辛銳盯著陸澤。
后者將手上的零食辣條很快吃完,將包裝丟在垃圾桶里,微笑著道:“阿姨您不用這么客氣,再見。”
陸澤緩緩起身,跟辛美香揮手再見,他很快便走過巷弄,來到拐角處,有輛摩托車停靠在這里。
在車上的余周周戴著頭盔,在懷里還抱著陸澤的頭盔,她抬手接過陸澤剛買的一大袋零食,此刻神情有股莫名的感傷。
陸澤啞然一笑:“人只會被朋友傷到心,辛銳她又不是你的朋友,為什么你會忽然這么傷感呢?”
當陸澤告知給她,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非是周沈然,而是新任文科第一時,余周周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因為她跟辛銳之間并沒有恩怨,但當她來到美香雜貨鋪,看到辛銳停駐腳步的那一瞬間,余周周卻忽然相信陸澤的話。
余周周低著頭:“我只是不明白,人跟人之間為什么會有這種惡意,你說辛銳她在之前就遭遇過這些事情。”
“那為何又會反過來成為行兇者?”
陸澤認真道:“跟事情沒關系,跟人有關系,有病的人就長這樣。”
“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米喬那么好的人,卻帶著先天性心臟病,而辛銳這種人卻能勝過凌翔茜、考到文科的第一。”
“但世界又同樣保持極致的公平。”陸澤輕笑出聲,“一飲一啄,皆有定數,辛美香注定是要度過艱難的高中階段。”
“我們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今天到她家里來,光顧一下生意,她就要在內耗當中不斷的去消磨、折磨自己。”
“唉。”
“這就是奇怪的人跟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