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雖然很清楚華志向很冤,但事情搞得如此尷尬對華志向不免有點看法,干咳了一聲說“志向同志,這個案子不能再拖,必須速戰速決這兒有我,劉總、吳處和胡局、韓局用不著你陪,你立即去組織力量參加排查。”
“是”華書記本就不想呆在這兒,立馬站起身。
“等等。”王書記想了想,斬釘截鐵地命令道“不但要排查聯合專案組圈定的那九名有作案嫌疑人的人員,附近方圓五公里內只要是有前科的、平時不務正業游手好閑的人員都要排查
并且,這個排查既要盤問也要勘查。你們縣局的技術民警不夠,請市局技術民警趕過來協助,必要時可抽調周邊區縣公安局的技術民警支援。總之,天亮前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明白”
這是要摸底排隊,挨個兒過堂
王書記下了死命令,華書記肯定會組織局里只要能參與排查的民警參與排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挖出來,今夜的長江鎮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韓渝正暗暗感慨王書記的雷厲風行,胡局提議道“劉總,吳處,你們二位沒必要在這兒熬夜,要不過江吧,我送二位去酒店休息。”
“過什么江,這兒離市區又不算遠。劉總和吳處是來楊州檢查指導我們工作的,我送劉總和吳處去市區休息。”王書記可不會再讓老胡同志把廳領導拐走,擺出一副他才是東道主的架勢。
干坐在派出所里不是事。
韓渝本以為劉總會從善如流,沒想到劉總竟沉吟道“我估計很快會有消息,用不著熬夜,更不需要等到天亮。”
“很快會有消息”
“專案組做了那么多工作,可以說工作都做在了前面,現在也該水到渠成了。”
劉總不愿意去酒店休息,王書記只能笑問道“要不搞一局升級,我們一邊打牌一邊等消息”
“也行,這兒有牌嗎”
“應該有,小朱,趕緊去找兩幅牌。”
“是”
王書記的秘書剛下樓去找牌,所里的值班民警便上樓報告濱江市公安局來了一位副調研員。
“老帥”到了,韓渝可不能跟領導似的坐在會議室里等,趕緊下樓迎接。
沒想到“老帥”跟劉總不只是很熟,而且私交非常好,二人見著之后壓根不像上下級,更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緊握著手寒暄了好一會兒,才跟楊州的王書記和震江分局的胡局打招呼。
升級有四個人就夠了。
“老帥”駕到,韓渝自然沒上桌摸牌的資格,連大案要案處長吳憂都要謙讓。
就在眾人謙讓了一番總算坐下來準備摸牌的時候,對講機里傳來蔣有為急促的呼叫聲。
“韓局韓局,我是蔣有為,能不能收到”
“收到,我是韓渝,蔣支請講”
“韓局,沒想到我真看走眼了,沒想到竟是高澤賢。他一見著我們找上門就承認王雪寧是他殺的,對殺人分尸和拋尸的行為供認不諱”
韓渝不認為老蔣會看走眼,但事實勝于雄辯,下意識問“有沒有找到作案現場”
“找到了,就在他家,小唐正在勘查,試劑一噴,能看到大片血跡”
“先把人控制住,我們馬上到。”
“是”
事實證明劉總之前的判斷非常精準,這牌是打不成了,但沒人因為打不成牌遺憾。
眾人分乘四輛警車趕到嫌疑人家,嫌疑人家附近已經被封鎖了。
都江縣公安局至少來了五十個民警,協助執勤的輔警更多。里三層外三層,把嫌疑人家周圍封鎖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韓渝陪著劉總、王書記和老帥在柳貴祥的引導下走進院子,只見一個男子被反銬著雙手蹲在堂屋前,小魚和小陳師徒負責看押,一人攥住男子的一個肩膀。
唐大等市局的技術民警正在堂屋里勘查,廂房里有人在哭哭啼啼。
“老帥”習慣性的接管指揮權,緊鎖著眉頭問“家里幾口人”
“三個人,他們兩口子,還有孩子。”蔣有為沒想到“老帥”居然親自來了,也習慣性地匯報道“他妻子和孩子在西房,他父母不跟他們住一塊,但離這兒不遠,好像也來了,不過被執勤民警擋在外面。”
“有沒有女同志,安排兩個女同志趕緊把他的妻子和孩子帶走”
“我們專案組沒有女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