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家干活。
賈張氏帶著棒梗出去找老瘸子。
等到賈張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軋鋼廠下班的時間。
嗅著賈張氏衣服上沾了炒肝的香味,秦淮茹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媽,你跟我說實話,我給你的錢,你是不是拿去吃炒肝去了”
聽到秦淮茹的質問,賈張氏的神情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可能那是給棒梗看病的錢,我哪能拿去吃炒肝”
賈張氏神情不定,擺弄著一聲不吭的棒梗,不敢去看秦淮茹的眼睛。
“真沒有”
臉上還沒有恢復血色的秦淮茹,懷疑的問著。
“真沒有嗝”
賈張氏慌忙的捂著嘴,可那炒肝的味道,已經順著嗝兒飄了出來。
“媽你怎么能這樣
那可是棒梗的看病錢”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哀怨的看向賈張氏。
卻不想被看穿的賈張氏不僅沒有愧疚,反而口中還振振有詞。
扛著圓滾滾的身子,昂了昂頭
“怎么了我就是吃了怎么了
當媽的在家里吃不飽,帶著乖孫在外面吃點東西怎么了
說到底不還是你秦淮茹沒有本事
掙的那點錢根本就不夠家里吃菜的。
再說了,這錢是給棒梗看病的,我帶著棒梗去找了老瘸子,老瘸子沒敢收錢,這錢剩下來,我帶著棒梗吃點東西怎么了”
就在賈張氏說話的時候,一旁跟著的棒梗幽幽的說著
“嗯,奶奶等瘸子給我看完病,就說要舉報他,瘸子沒敢收錢,還給了奶奶一毛錢。
然后奶奶帶我去吃炒肝,點了一碗炒肝,我就吃了三塊。”
“媽你怎么能這樣棒梗也是需要補身體的
你吃就吃了,怎么就讓棒梗吃三塊”
秦淮茹心疼的把棒梗攔在懷里。
聽著前半句的時候,秦淮茹還沒有什么反應,直到聽到后面,聽到賈張氏不給棒梗吃東西的時候,秦淮茹才心疼。
“嘁,這能怪莪么要怪就怪那賣炒肝的
都是老街坊了,我說他們店里的肝不要票,都是屠宰場那邊配發的。
我讓他白饒我半斤,他就是不樂意
你說說,這種情況下,棒梗吃不多能怪我么
這錢可是我省下來的棒梗想吃,那不是應該你這個當媽的給錢么”
說這話的時候,賈張氏那叫一個頭腦清晰。
清晰到秦淮茹恨不得朝賈張氏臉上,狠狠的來上兩巴掌。
“哎,棒梗這病,老瘸子那邊怎么說的他不會因為你不給錢,就胡亂看吧”
秦淮茹哀怨的嘆了一口氣,只能把注意力轉移到看病上面。
“嘿嘿,那肯定不能夠我多精明的一個人了
我是等到老瘸子看完了之后,這才嚇唬他的。
真的是,都是街里街坊的,我們家都窮成什么樣了,找他問個事情還找我們要錢
真是摳門死算了。”
該說不說,真不愧是賈張氏,但凡換個人,那都說不出這種話來。
沒有爭論這些事情,秦淮茹只是將棒梗攬在懷中,心疼的揉著棒梗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