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豐哥,刀疤哥,這些是你們的!”陳陽微笑著,拍了拍身旁的兩個黑色提包,語氣輕松,仿佛里面裝的不是沉甸甸的現金,而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
振豐和刀疤愣住了,面面相覷。他們跟著陳陽出生入死這么久,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幾十萬、上百萬的現金也不是沒見過,但這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尋常。活還沒開始干,陳陽就提前支付了這么一大筆錢,這讓他們心里犯起了嘀咕。
刀疤拿起一根煙,剛要點燃,又放了下來,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陳老板,你這是?我們哥倆最近手頭還算寬裕,這錢……”
“就是啊,陳老板,”振豐也開了口,他嘴里叼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平日里你供我們吃供我們喝,兄弟們幾個吃香的喝辣的,每個月還有固定的薪水,這錢我們真花不了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就算是要用錢,我們哥倆也不會跟你客氣,直接開口就是了,用不著這么……鄭重其事。”
陳陽笑了笑,抽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這才說道:“兩位哥哥,你們跟我也有兩年多了,出生入死,沒少幫我。這次的事情,比較特殊,比較危險,所以……”
“所以什么?”刀疤追問道,他性子急,最受不了這種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
“所以,這次的任務,你們就不用去了。”陳陽語氣平靜,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決。
“啥?”刀疤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陳老板,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兄弟倆是貪生怕死的人嗎?再危險的活,我們也陪你一起干!”
“就是,陳老板,”振豐也站了起來,將嘴里的煙蒂狠狠地吐在地上,“我們兄弟幾個,什么時候怕過事?刀山火海,我們也陪你闖!”
刀疤更是急紅了眼:“老三都跟我們說了,這次你那個所謂的師伯,根本就是個冒牌貨,還是個心狠手辣的小鬼子!何宇和劉波差點就栽在他手里了!這么危險的人物,我們怎么能袖手旁觀?”
“對啊,”振豐附和道,“我們雖然身手不如老三、廖大哥和杰子哥,但是關鍵時刻,也能幫你擋兩刀!我和刀疤加起來,就是四刀!”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為陳陽擋刀的場景。
陳陽笑著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兩位哥哥,正因為這次危險,我才不能帶你們去。”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煙,“你們跟了我這么久,我也沒幫上你們什么。這一趟,我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呸呸呸!”沒等陳陽說完,刀疤朝著地上吐了幾口口水,“陳老板,快吐口水!這活還沒干呢,你說這么不吉利的話!有我們哥倆在……”
陳陽伸出雙手,分別握住振豐和刀疤粗糙的手,眼神真摯,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仿佛回憶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
“振豐哥,”他語氣輕柔,卻飽含深情,“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你當時在我家,狼吞虎咽地吃著我做的飯菜,你說……”
陳陽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你說你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個安穩的家,不用再過顛沛流離的生活。”
陳陽的聲音微微顫抖,“這些年,你可是沒少幫我,我卻沒能幫你實現這個愿望,我一直覺得很愧疚。”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這次我……回不來,這些錢你拿著,和刀疤哥一起,開個小店,安安穩穩的掙錢,娶妻生子,記得多買房子!你一定會過上你一直想要的生活。”
“你們都得平平安安的!”陳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刀疤身上,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刀疤哥,第一次去你家過年,你奶奶拉著我的手,非要給我包紅包,說我是她另一個孫子。她老人家身體不好,你多陪陪她,讓她老人家安心。”陳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在交代后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