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青云家里出來,陳陽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鉛一樣,腳步都有些虛浮。他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卻如同蒙上了一層薄紗,只依稀記得一些片段。迷迷糊糊地,他被宋開元扶上了汽車后座,柔軟的座椅讓他更加昏沉,思緒也開始飄忽不定。
一路上,他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腦子里嗡嗡作響。只有在最后下車時,師爺才靠近他,低聲說了一句:“石墨的事情,只要自已不吃虧就行。”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在陳陽混沌的意識中激起了一絲漣漪,但他卻無力去思考其中的含義。宋開元也在場,陳陽更沒機會問宋敏為何會在宋家,這個問題在他心里打了個轉,又迅速被更深的迷茫所淹沒。
就這樣,陳陽在混亂中被宋開元的司機送回了自已的四合院。謝明軒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后看到是陳陽,不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陽到了京城,還喝了這么多酒。
陳陽臉色蒼白,眼神渙散,身體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下。謝明軒連忙扶住他,將他攙扶到后面的房間里。安頓好陳陽后,謝明軒想著給他倒杯水,讓他清醒一下,剛走到門口,大門卻又被敲響了。
“誰呀,今天晚上這是怎么了?咚咚咚的,敲個不停!”謝明軒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開大門,只見宋敏就站在門口,臉上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著某種昂貴的香水味,讓人不禁有些沉醉。
“你師傅回來了?”宋敏一手扶著大門,身體微微搖晃,眼神迷離地向謝明軒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醉意。
謝明軒機械地點點頭,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心里暗自嘀咕:這宋敏怎么喝成這樣了?
突然,宋敏從她精致的小包里掏出一沓鈔票,數也沒數,直接拍到謝明軒身上,“今天晚上你有事,不回家住。”她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完,宋敏一把推開謝明軒,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院子。
“喂喂喂,你等會,”謝明軒一把抓住宋敏的胳膊,把她攔了下來,“什么亂七八糟的?今晚我也沒事呀?你給我錢干什么?再說了,我還得照顧我師傅呢,不在家里去哪里住?你把我打發走了,我師傅怎么辦?”
宋敏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明軒,嘴角微微上揚,同時白了一眼謝明軒,這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這一沓錢你去哪里住不夠?
宋敏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纖纖玉指,指向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我車上有給你師傅帶的禮品,去搬進來。”
“禮品?”謝明軒疑惑地問道,“什么禮品?大晚上的還送禮,真有你的!不會是什么違禁物品吧?”
宋敏白了謝明軒一眼,“想什么呢!是你師傅喜歡的好茶,特意托人從外地帶來的,趕緊去搬吧,別磨磨唧唧的!”
“哦,”謝明軒半信半疑地點點頭,說著話,謝明軒就走出了四合院,直接向宋敏的汽車走了過去。
謝明軒前腳剛邁出大門,宋敏反手就關上了大門,動作一氣呵成,仿佛演練過無數次。聽到門閂“咔噠”一聲落下的聲音,她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長舒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宋敏快步走到石桌旁,隨手將包扔在上面,一眼就瞥見了謝明軒倒給陳陽的那杯水,想都沒想,直接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半,仿佛要借此澆滅心中某種焦灼的情緒。
“砰!砰!砰!”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如同爆豆般炸響,謝明軒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開門!你腦子進水了嗎?大半夜的把我鎖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