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美味佳肴被一掃而空,幾人酒足飯飽,滿臉紅光。陳陽懶洋洋地靠在檀木雕花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像一只吃飽了的貓咪般瞇起了眼睛。他笑瞇瞇地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那模樣要多滿足有多滿足。
“師爺,說真的,還是你這的飯菜好吃。這紅燒獅子頭軟爛入味,肉汁都能順著筷子往下滴。還有那個糖醋排骨,酸甜適中,連骨頭都想嚼碎了吞下去。最絕的是那道清蒸鱸魚,魚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
小孫端著茶壺,動作輕巧地給在座的每個人斟上熱茶。茶香四溢,氤氳的水汽在燈光下繚繞升騰。他聽著陳陽夸張的形容,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宋開元慢悠悠地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熟練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他指間緩緩升起,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臭小子,就你嘴甜。”宋開元彈了彈煙灰,“我這老頭子的飯菜是好吃,可也沒你說得那么天花亂墜。以為師爺的飯是那么好吃的呢,到時候你得給我辦事!”
陳陽聞言一愣,隨即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師爺,您這話說的,我可是發自內心地夸您呢!這世上有兩樣東西是最難得的,一是師父的教誨,二就是師爺的飯菜。您看我這肚子,都快趕上彌勒佛了。”
宋開元抽著煙,看著這個油嘴滑舌的徒孫,眼中閃過一絲寵溺,但很快又被深沉取代,“吃飽了就好,待會有正事跟你說。”
小孫適時地遞上幾塊話梅,幫著醒醒酒。陳陽接過一塊,細細品味著酸甜的滋味,絲毫沒注意到師爺眼中一閃而過的凝重。
夜色漸深,窗外傳來幾聲蟬鳴,更添了幾分靜謐。餐廳里的氣氛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微妙起來。宋開元的表情逐漸嚴肅,仿佛即將揭開什么重要的事情。
“辦事?”陳陽聽完微微愣了一下,這么快就來了么?隨即臉上浮現起了笑容,“師爺,你這話怎么說的。您是我師爺,我是您徒孫,就算您不請我吃飯,你讓我辦事,我也沒差過呀!”
“這次的事,沒那么容易!”宋開元狠狠抽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冷。他朝著門口揮了揮手,示意小孫去書房把東西拿出來,“這件事關系重大,你可得打起精神來。”
小孫會意地點點頭,快步轉身朝書房走去。書房里,小孫輕車熟路地來到那個雕花木柜前,從最下層抽屜里取出一個泛黃的檔案袋。他的動作很輕柔,仿佛在處理什么稀世珍寶。
不大一會,小孫折返回來,將那個看似普通卻頗有年頭的檔案袋恭敬地交到宋開元手中。宋開元接過檔案袋,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袋面上那個已經有些模糊的紅色印章。
“下個月,你得跟我去趟港城。”宋開元將檔案袋鄭重地遞給陳陽,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陳陽的臉,觀察著陳陽的反應。
“去港城?”陳陽挑了挑眉,一臉狐疑地接過檔案袋。他能感覺到檔案袋的分量不輕,輕輕打開袋口,從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堆泛黃的資料和幾張彩色照片。照片上的物件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宋開元站起身來,踱步到陳陽身邊,伸手一指檔案袋中的資料,“下個月輪蹲文物協會在港城要舉辦一場文物鑒定交流會。”宋開元聲音低沉而凝重,“我不管其他的物件,特別是資料上的這座廣鐘,它是我們華夏的文物,他們不承認是咱們的物件,你即便證明不了它是我們的物件,也要在氣勢上打壓他們。”
陳陽看著照片上那尊氣勢恢宏的青銅廣鐘,眉頭微微皺起,“師爺,你這話說的好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