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唯中不禁在心里暗自感慨,這幫老狐貍果真是人老奸、馬老滑,把自已的退路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們選擇陳陽的拍賣行作為避風港,一來是看中了陳陽背后強大的政治資源,二來也是相中了這種方式查無可查的特點。
即便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這筆錢也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高唯中越想越覺得這盤棋下得高,就憑宋開元和宋青云在官場的地位,但凡有什么風吹草動,消息必定第一時間傳到他們耳朵里。到那時候,只需輕輕動動手指,這些錢就會像清晨的露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樣的布局,就算是順藤摸瓜也摸不到根上,可謂是滴水不漏。
“陳老板,這個古董生意我倒是可以做!”高唯中笑著一邊品茗,茶香四溢中眼神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陳陽臉上停留。他輕輕摩挲著手中青花瓷杯的紋路,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商機。
“哎呦喂,”陳陽聽罷連忙擺手,神色間帶著幾分謹慎,“高廳啊,這事兒可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您也知道,這萬隆拍賣行背后還有我師叔的影子在,我這小輩說話不太頂用。再說了,這事兒得您自個兒好好琢磨琢磨,畢竟不是小打小鬧。”
“依我看啊,”陳陽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您跟我師叔那交情擺在那兒,要不您親自去跟他提提?他要是當面拒絕您,那多不給面子。不過啊…”陳陽說著撓了撓頭,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陳陽左右看看,確保四下無人,這才湊近高唯中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您可千萬別說是我透露的。我師叔特意叮囑過,這事兒不能對外說。要是讓他知道是我在這兒多嘴,非得把我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行啊!”高唯中爽快地應道,手掌在椅子扶手上輕拍一記,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親自去找他談。”
說著,他站起身來,踱步到擺滿古董的展柜前,手指輕點著玻璃,“不過陳老板,咱們得先把眼前這批貨說道說道。這些寶貝您都瞧過了,打算什么時候動手?是這兩天就搬走,還是等下一場拍賣會開始前?”
陳陽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打著茶幾,“這么著吧,”
他緩緩開口道,“我得先跟師叔通個氣。等時機成熟了,咱們找個合適的機會,悄悄地把東西運到京城去。您這些寶貝吧,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要是大張旗鼓地往外搬,怕是要引人注目。咱們得低調行事,免得節外生枝。”
事情談妥后,高唯中熱情地想為陳陽安排住處,但陳陽婉言謝絕了這份好意。他心里惦記著另一個重要人物,那就是養古齋的主人。與高唯中道別后,陳陽獨自鉆進出租車,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思緒不禁飄向了那段在耳朵山的驚心動魄。車子在盛京大街緩緩停下,熟悉的街道勾起了他的回憶,腳步不自覺地向那家命運般的店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