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歷來明這番話,在場幾人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陳陽、鐘會長、老賈和秦浩峰、柱子的嘴角都不約而同地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會意的光芒。陳陽不禁暗自感嘆,這歷局果然是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手,這份隨機應變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見歷來明神色從容,目光如炬,那份官威自然流露,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勢。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得不說玩得漂亮,你鄒老板方才還死活不肯出這四十萬,這會兒倒好,歷局直接把話挑明了。陳陽心下暗笑,這是要把鄒老板架在火上烤啊,左右為難的滋味不好受吧?
這葫蘆瓶擺在眼前,不花錢買下來吧,歷局這邊的事情就沒完沒了;要是買下來吧,這四十萬又實在肉疼。歷局這話說得巧妙,明里暗里都在告訴鄒老板:這寶貝我看上了,你今天要是不拿錢把事兒了結,那咱們之間這個梁子就算是結下了,后果你自已掂量著辦吧!瞧這官場上的文章做得,連陳陽都不得不在心里豎起大拇指。
歷來明這一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刺向鄒老板的心窩,讓他瞬間冷汗直冒。鄒老板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眼神閃爍不定地看向歷來明那張威嚴的面孔,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他那張平日里精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為難,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歷局,您這……您這……不是難為我么?”
“難為你?哼!!”歷來明鼻子里重重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譏諷。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鄒老板,早就看穿對方的心思。
“從你賣我盤子的那時候開始,就是你難為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鄒老板的心上,“你就直接說吧,是給陳老板轉四十萬,還是給我轉四十萬,你給句痛快話!”
鄒老板的眼神在屋內眾人臉上游移,像是在尋找一根救命稻草。可惜,他看到的只有一張張或是玩味、或是冷漠的面孔。歷來明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這是一個不容回避的選擇題。
鄒老板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心里飛快地盤算著。如果今天自已不出這個錢,恐怕以后在江城古玩圈子里就真的混不下去了。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心里的不甘都吐出來,最終還是認命般地點點頭,說道:“行,那我給陳老板打四十萬,咱們這事就算完事了。”
“喂,你別轉給我呀!”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陳陽突然笑呵呵地擺擺手,臉上的笑容像是偷到魚的貓兒一般得意,“這葫蘆瓶是鐘會長的,可不是我的,這事我就是給搭個橋,里面沒我任何事。”他的語氣輕松,仿佛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從未存在過。
陳陽轉向鄒老板,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鄒老板,你直接把錢轉給鐘會長就行。”
說著,他突然一拍大腿,那響亮的“啪”的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行了,既然你同意了,就安排人給鐘會長轉賬吧!錢一到,歷局就把瓶子帶走,你們的事了了,鐘會長的瓶子也出手了,我呢……”
“嘻嘻,”陳陽得意地呵呵一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又為咱們江城古董圈做了一件好事,完美!”
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狡猾,幾分得意,更多的是對這場交易完美收官的滿足感。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這哪里是什么好事,分明是陳陽玩了一出好戲,既給秦浩峰證了名,又幫歷局出了這口惡氣,又給鐘會長謀了這份厚利,更是給自已掙足了面子。
鐘會長聽完陳陽的話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既有對這一場戲的贊嘆,也有對這筆意外之財的喜悅。秦浩峰和柱子站在一旁低頭偷笑,眼角的笑紋都快要擠到了一起,他們都被陳陽這番巧妙的周旋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