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開元聽完陳陽說的,皺著眉頭狠狠抽了一大口香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些年來積壓的怒火和無奈在胸中翻涌,他緊緊抿著嘴琢磨著,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敲打出焦躁的節奏。那些與西方打交道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每一次談判,每一次協商,都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把戲。
陳陽說的有沒有道理?那簡直太有道理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外交辭令背后,掩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心機和算計,自已跟史密斯這幫人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那些虛與委蛇的手段,宋開元心里比明鏡還亮。
往事如潮水般涌來,那些年在國際會議上的唇槍舌戰,那些冠冕堂皇的拒絕,那些永遠說不完的“研究”和“考證”,都讓宋開元心頭發苦。就拿這件廣鐘來說,他們玩弄的把戲他再清楚不過了。
先不說國際藝術聯合會承認不承認,就算國際上承認了,史密斯他們肯定會像以前一樣,變著法子找理由。今天說要做碳14測年,明天又說要請專家鑒定,后天可能又蹦出個什么新說法,總之就是各種借口層出不窮,拖著不歸還給華夏。
宋開元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即將上演的戲碼。一來二去這時間可就長了,等到最后,這文物說不定都被他們研究得面目全非。那些精密的儀器,那些所謂的“科學考察”,每一次都可能在這件國寶上留下無法愈合的傷痕。說不定,等還回來的時候,這件傾注了古人智慧的廣鐘,都不知道破壞成什么樣子了。
看著煙灰缸里越積越多的煙蒂,宋開元的心情越發沉重。雖然陳陽這話說得句句在理,字字戳心,但這辦法實在是太過冒險了。他不由得開始設想各種可能的場景:到時候史密斯帶著人來取物件,自已要怎么解釋?
說在研究過程中不小心摔壞了?還是說運送途中丟失了?又或者干脆說憑空消失了?每一個借口聽起來都漏洞百出。這哪里是什么高明的計策,這簡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人家,咱們把這物件私自扣下來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這樣的做法不僅會讓華夏在國際上顏面掃地,更重要的是會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口實,說不定還會引發更大的外交風波。可是轉念一想,讓祖先的遺物繼續蒙塵異國,眼睜睜看著它被肆意擺布,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更大的恥辱?
宋開元心里非常贊同陳陽的做法,可又礙于各種原因,不得不否認陳陽的做法,一時間,宋開元拿不定主意,一口口狠狠地抽著煙。
“師爺,”看到宋開元沒說話,陳陽在旁邊開口勸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機會可就這一次,您老可得想好嘍!咱們華夏的國寶,流落在外這么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收回的機會,難道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它又溜走嗎?”
宋開元依舊緊鎖眉頭,沖著陳陽微微擺擺手,“陳陽,這事師爺得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小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房間里來回掃視,仿佛在權衡著利弊,“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咱們也得考慮后果。如果就這么把廣鐘扣下來,恐怕會引起國際糾紛。”
陳陽急切地打斷道:“師爺,您考慮得太多了!咱們華夏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國家了。他們扣著咱們的國寶幾十年,咱們難道還不能拿回自已的東西嗎?”
宋開元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陳陽,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國與國之間的事情,不是單憑熱血就能解決的。我們需要智慧,需要策略。”
陳陽不甘心地握緊拳頭:“那難道我們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廣鐘又被他們帶走嗎?師爺,您想想,如果我們現在不采取行動,以后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