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你在看什么?”史密斯的語氣輕松隨意,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陳陽聞聲轉頭,臉上的笑意淺淡而自然,他抬手指向不遠處滑入跑道的飛機,語氣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感慨:“沒什么。”
他頓了頓,目光追隨著那架正緩緩降落的航班,“只是看到我們這架飛機即將起飛,而那邊那架飛機正在降落,忽然覺得很像我們的人生。”
陳陽默默轉過身,側面朝著宋敏的方向,目光掃過史密斯和宋開元,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深沉:“起起落落,飄浮不定,難免心生些許感慨罷了。”
“oh!”史密斯發出一聲驚嘆,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的光芒。他主動向陳陽伸出手,同時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語氣中滿是笑意:“陳,像個詩人!”
“小伙子,我非常看好你。”史密斯收起笑容,神情認真了幾分,“希望未來你能有更出色的表現,我很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史密斯先生,非常感謝您的表揚。”陳陽微笑著握住史密斯的手,語氣溫和而真摯,“這次的經歷令我非常難忘。我相信在以后,我們還會見面的,我同樣期待下次與您見面的那一天。”
宋開元率先踏上旋梯,身后緊跟著華夏代表團的成員們,皮鞋叩擊金屬梯階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停機坪上格外清晰。一行人魚貫而入,機艙門在他們身后緩緩合攏。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機身微微顫動,緊接著,巨大的銀色機體開始向天空攀升,機翼下噴射出的氣流卷起地面的塵土,形成一道金色的帷幕。
宋敏直到確認飛機徹底滑入跑道盡頭,才領著寶麗團隊從機艙口現身,高跟鞋踩在廊橋上發出細碎的嗒嗒聲。她倚靠在舷窗邊,目光追隨著逐漸縮小直至消失在云層中的銀色光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墨鏡邊緣。
當那熟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才摘下墨鏡,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鏡面,飛機尾翼在陽光下劃出的那道弧線,竟與她第一次在機場很陳陽分別時的記憶重疊——那時自已也是這樣站在停車場內,目送著陳陽的離開,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宋董,米國方面的人,已經在等我們了。”
“走!”宋敏重新戴上了墨鏡,隆起的肚皮,根本改變不了她那颯爽英姿,宋敏邁步快速向前面走去,“談判的資料都準備好,這次我們一定要拿下這個項目!”
飛機平穩降落在深城機場,機翼下的引擎聲逐漸平息,艙門開啟的細微金屬摩擦聲在陳陽耳中顯得格外清晰。走下懸梯的那一刻,潮濕的海風裹挾著城市特有的喧囂撲面而來,陳陽下意識瞇了瞇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深城的空氣里總帶著股若有若無的咸腥味,與京城干燥清冽的空氣截然不同。
宋開元正跟幾位團成員交代后續事宜,腳步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處。陳陽站在一旁稍息,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宋開元的側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縫。待宋開元轉向他時,他臉上已掛起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輕松道:“師爺,我想了下,回了京城也沒啥急事,不如先去深城看望一下哈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