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莉笑著搖搖頭,“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看著走進客房的陳陽,劉莉微微搖搖頭,默默說了一句,“我這眼皮總跳,希望明天一切順利吧!唉,這小子雖然厲害,但有時候也太自信了。希望他能像上次那樣,再給我一個驚喜。”
劉莉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語道:“也該休息了,明天可是個大日子。”
結果等到第二天,陳陽和劉莉踏上那條古董街,陳陽和劉莉當時就傻了。
淡金色的陽光灑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些許冷冽的光澤。這條往日熙熙攘攘的古董街,此刻卻透著股不同尋常的冷清。雕花木門上的銅環在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更襯托出街道的空寂。大多數店鋪的木門緊緊閉合,門扉上醒目的“暫停營業”紙條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透過半開的門縫,依稀可見店內昏暗的光線中擺放著的各式瓷器、玉器,往常琳瑯滿目的展柜如今空空蕩蕩,那些本該在晨光中流光溢彩的寶貝,此刻全都隱沒在陰影里。僅有三四家店鋪稀稀拉拉地開著門,門口卻赫然停著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車身側面印著的警徽,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幾名身著深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正來回忙碌,他們神情嚴肅,腳步匆忙,時不時彎腰檢查著什么。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手里拿著相機,對著警車后備箱里碼放整齊的古玩拍照,閃光燈不時亮起,將周圍的空氣染上一層冰冷的金屬冷光。
街角的白色工作車格外引人注目,車身側面印著“海關稽查”幾個大字,車窗緊閉,但隱約可見車內坐著一名胖子,旁邊還坐著一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車旁,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用對講機低聲匯報著情況。
這般景象與記憶中的繁華形成了天壤之別。劉莉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一切,眉頭緊鎖,帶著疑惑和不解輕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陳陽也愣在原地,目光不停地在周圍掃視,試圖找出與往日不同的蛛絲馬跡。
整條街的寂靜令人窒息,只有那些工作人員偶爾的低語聲,以及從警車中不時傳出的對講機雜音,打破了這片死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網,將他們籠罩其中,與上一次來時那熱鬧喧囂、討價還價的嘈雜景象形成了令人不安的鮮明對比。
“會不會是例行檢查?”陳陽疑惑地輕聲說道,他的目光迅速在四周來回掃視,試圖從周圍零碎的景象中拼湊出答案。
盡管語氣盡量保持鎮定,但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眼神中透出了明顯的警惕和焦慮。劉莉則站在一旁,眉頭緊皺,顯得比陳陽還要心神不寧。兩人對視了一眼,什么也沒說,便同時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陳陽和劉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幾乎每邁出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一根隱藏的琴弦上,讓人有點緊張兮兮。
經過一家名為“古雅齋”的店鋪時,他們的腳步自然緩了下來。透過陳舊但依然光亮的玻璃窗,陳陽看到里面幾個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正在小心翼翼地清點什么。他的目光很快被門口吸引住了,只見兩名穿著深藍制服的中年男子,動作麻利地抬起一個用厚厚泡沫和防震膜精心包裹的大件物品,不知是什么,但顯然分量不輕。泡沫表面被繃得緊緊的,甚至能隱約看到里面狹長的輪廓。
“你覺得那是什么?”劉莉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陳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但眼睛緊緊盯著快被搬上專用車的那件物品,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和一絲不甘。
就在兩人內心七上八下、不知應該靠近還是打退堂鼓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毫無征兆地破開了片刻的沉寂:“陳陽?”
陳陽聽到有人喊自已的名字,幾乎本能地停住腳步,回過頭去尋找聲源。只見視線盡頭,一家看似普通的早餐店里,坐著一名穿著筆挺海關制服的中年男子,胸前別著稽查隊的精致徽章。
他雙手正拿著一份油亮發亮的煎餃,并不顧忌形象地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些微辣的醬料。男子一邊咀嚼著,一邊用一雙不容忽視的銳利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陳陽。那審視帶著一絲目光未明的疑惑,像是在期待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