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海見陳陽神情凝重,心中的疑惑更甚,“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說話啊!”
陳陽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大舅哥,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這幅畫的來歷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什么意思?”方大海追問道。
“我需要仔細驗證一下,”陳陽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片刻之后,陳陽開口向方大海問道,“大舅哥,我需要放大鏡,最好有紫外線燈!這件事關重大,我必須確認我的猜測。”
“有,你等著!”方大海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就轉身出去了。
陳陽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眼前的絹本之上,一種難以置信的情緒涌上心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卻渾然不覺。
這幅畫,這幅畫的筆觸、色澤,還有那股獨一無二的歷史滄桑感,無一不在清晰地告訴他,這絕不是贗品,而是真跡!可是,這怎么可能呢?耶律倍的《東丹王出行圖》,不是應該靜靜地躺在波士頓博物館的玻璃展柜里,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幅畫作背后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更是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一個王朝興衰的縮影。
耶律倍,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將他拉回到了那個遙遠的時代。
耶律培是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的長子,他自幼便展現出過人的聰穎與好學之心,深深地吸引著耶律阿保機的目光,成為了他最寵愛、最器重的兒子。他渴望知識,對漢文化有著濃厚的興趣,這在那個以武力征服天下的契丹民族中,顯得尤為獨特和珍貴。
916年,他被正式立為皇太子,成為了這個龐大帝國的繼承人。阿保機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夠將契丹的文化和統治推向新的高峰。
926年,阿保機率領鐵騎征服了曾經雄踞一方的渤海國,為了更好地統治這片新征服的土地,阿保機將其改名為東丹國,并別出心裁地以甘露為年號,寓意著新的希望和開始。
他更是別出心裁地采用了“天、地、人”三才之典故,冊封皇太子耶律倍為“人皇王”,并賜予他象征著至高權力的天子冠冕,這無疑是對耶律倍地位的極大肯定和加封,也預示著他未來將要承擔的重任。
因為阿保機自己的尊號是“天皇帝”,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皇權;而皇后述律平則被尊為“地皇后”,掌握著后宮的絕對權力。
這樣的安排,使得耶律倍的地位顯得尤為特殊,他成為了“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他的權力僅次于他的父母,凌駕于所有的臣民之上。他的未來似乎一片光明,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然而,命運卻總是充滿了變數,就在926年七月,阿保機在率領大軍班師返回契丹的途中,突發疾病,猝然離世。他的離世太過突然,甚至沒有來得及安排自己的身后之事,就撒手人寰。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震驚了整個契丹帝國。身在遠方的耶律倍接到父皇駕崩的噩耗后,悲痛欲絕,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必須盡快返回遼朝,去面對那未知的挑戰。
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立即動身啟程,日夜兼程地趕往遼朝的都城。與此同時,他的母親述律平已經奉梓宮西還,而他的弟弟耶律德光也已先他一步趕到了行在。兄弟二人的急速奔喪,意味著遼朝統治皇族內部將要開展一場對皇位的爭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