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局,萬一…”蔡館長試圖再勸一句。
“沒有萬一!”鄭國棟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次我們就是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國家級專家,到底有幾斤幾兩!”
"吱呀——"尖銳的剎車聲撕裂了車內的緊張氣氛,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響聲。車已穩穩停在市局大樓前,那棟灰白色的建筑在午后陽光下顯得格外威嚴。鄭國棟深吸一口氣,緩緩整了整西裝領口,動作中透著一絲刻意的從容。他通過后視鏡瞥了一眼自己的表情,確保沒有任何破綻后,才轉過身來。
鄭國棟面色陰沉,他深吸一口氣,“一會兒.....”
他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記住,今天來這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亂說!”
他的語氣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這位神通廣大的‘陳委員’,到底能在這江城,演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好戲!”
說完,他率先打開車門,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下車,仿佛一位即將登上舞臺的指揮家,準備掌控全局。
然而,就在三人剛剛踏出車門,還未來得及站穩腳跟之際,一陣更加急促、甚至帶著幾分蠻橫的剎車聲,再次打破了市局院內的平靜。
一輛掛著遼江省牌照的黑色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帶著一股風塵仆仆的氣息,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了他們的不遠處,幾乎是擦著邊停了下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車門拉開,一個身材略顯臃腫,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率先從車里鉆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略顯寬松的夾克,似乎是長途奔波帶來的疲憊,讓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倦容,但眼神卻炯炯有神,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此人正是遼江省文物局的周局長,周明德。
緊隨其后下車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他戴著一副老式的圓框眼鏡,穿著樸素的灰色夾克,手里拄著一根烏木拐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厚的學者氣息。雖然年紀已高,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仿佛能洞察一切。
周局長一看到鄭國棟,臉上立刻堆滿了虛偽的笑容,他皮笑肉不笑地朝著鄭國棟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和挑釁:“喲,這不是鄭副局長么?”
“哎呦呦,什么風把鄭副局長您給吹來了?怎么鄭副局長您還親自到江城市局了啊?”
他的話語中,故意加重了“副”字,其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誰都知道,鄭國棟和周明德兩人之間素來不和,明爭暗斗多年,彼此都視對方為眼中釘、肉中刺。如今,周明德抓住了機會,自然要狠狠地奚落一番。
鄭國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壓抑而可怖。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周明德,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周明德!”他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你們遼江的人,跑到我們江城來干什么?這里不歡迎你們!回你們遼江去!”
周局長卻絲毫不懼,反而微微撇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他聳了聳肩,攤開雙手,故作無奈地說道:“哎呦喂,鄭副局長,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愿意來似的!你以為我愿意大老遠地跑到你們江城來啊?要不是被逼無奈,我才懶得來呢!”
說著,他故意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為了來這一趟,我今天早上四點鐘,就從被窩里爬起來了!您知道嗎?四點鐘啊!那可是我幾年來,起得最早的一次了!”
隨后,他邁開步子,故意走近鄭國棟的身邊,壓低了聲音,但卻故意放大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昨天晚上,你們那位陳大專家,陳陽同志,也不知道是發了什么瘋,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在電話里神神秘秘地說,江城發現了什么重要的文物,讓我今天務必趕到江城市局,說是要一起見證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