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方道頓時皺眉,冷笑連連,“你在前面逞威風,我在后面收拾臭雜魚?耶律觀音奴,你以為你是哪個?”
耶律觀音奴笑著解釋,“大魏各郡守軍,雖是大魏鐵騎候補,但其中兩三成的軍卒,都是參加過界關、南域兩場問劍的老卒,與大魏鐵騎一般無二。”
屠方道還是滿意,開門見山道:“給我一支精銳騎軍,我會比你和那支帝騎率先出現在夫子山下,如有虛言,我提頭來見。”
“當真?”
耶律觀音奴笑容玩味。
時至今日,三千帝騎所顯露的戰力,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或許只有昭武皇帝陛下才清楚,這支帝騎究竟怎樣的戰爭兇器。
昭武皇帝幾乎是斷定,倘若沒有天人境修士阻擋,這支帝騎必然可以打到夫子山下,便是絕巔巨頭難都有阻擋,所以,屠方道想要跑在前頭,壓根就沒有可能。
據耶律觀音奴所知,陛下與魏帝陸啓并不交心,處處都有防備,若是借此機會,將屠方道的性命掌控在手……
耶律觀音奴扭頭望向陸吾,玩味問道:“陸吾,你怎么說?”
屠方道不會食言而肥,但陸吾不會讓屠方道肆意妄為,想到這里,耶律觀音奴不禁有些失望。
可出乎意料的是,陸吾竟然沒有反對,只是淡淡說道:“屠方道,你心里有數就好。”
屠方道大笑道:“屠方道雖然不是君子,卻是個將軍,豈會不知軍令狀為何物?”
“好,那就一言為定!”
耶律觀音奴自無不可,將一支最為精銳的大魏鐵騎指派給屠方道,“議事結束,諸將回營,好生準備。等明日清晨的第一縷天光落地,就是大魏鐵騎西出中州,逐鹿整座天下的時候。”
屠方道離開中帳,先是去往軍營,接管虎符,檢閱軍卒,然后請韓致喝酒。
屠方道神采奕奕道:“耶律觀音奴雖是娘們,心胸卻不算小,那支大魏鐵騎的確是一等一的精銳,若不是有那支帝騎在前,說一句天下最胸壯都不算過。”
韓致卻是皺眉說道:“耶律觀音奴既然敢將這支鐵騎給你,擺明了是有恃無恐。”
“輸了又如何?一顆頭顱,耶律觀音奴想要盡管拿去就是。”
屠方道全然沒有將生死放在心上,“我這顆頭顱,耶律觀音奴不要,浮屠就不要了?”
韓致搖頭說道:“有陛下在,浮屠能奈何?”
“可屠方道到底是沒有茍延殘喘的習慣!”
屠方道肅然說道:“這一戰,一路打過去,尸山血海的,如若不能以魔修躋身天人境,那么,沙場就是將軍最好的歸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