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碧綠,竟然是中原都難得一見的竹葉青。
以著名的河東道名酒杏花村為“底酒”,保留了竹葉的特色,再添加砂仁、紫檀、當歸、陳皮、公丁香、零香、廣木香等十余種名貴中藥材釀制而成。
酒色澤金黃透明而微帶青碧,有杏花村和藥材浸液形成的獨特香氣,芳香醇厚,入口甜綿微苦,溫和,平順,余味無窮。
因為鐵心源不喜此酒苦澀,哈密酒匠就添加了冰糖、雪花白糖、蛋清等配伍,再次釀,使該酒具有性平暖胃、舒肝益脾、活血補血、順氣除煩、消食生津之多種功效。
冬日飲宴最好,喝一口全身暖洋洋的,幾乎讓人忘記了身處寒天臘月。
加了糖的烈酒,鐵心源是不太喜歡的,只是尉遲灼灼喜歡這個酒的顏色,覺得用來招待人最好不過,王府中才會存有大量的這種竹葉青酒。
鐵心源坐在最高處,瞅瞅臺子下面那些烏七八糟的野人,嘆了口氣舉杯道;“諸君飲甚”
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族長,長老們,齊齊的舉起酒杯學著喊飲甚。
因為話語不同,語音自然就長短不一,聽起來亂七八糟的,只是這些人喝酒的動作倒是齊刷刷的,整齊劃一。
坐在鐵心源下首的澤瑪一張臉蛋羞愧成了一塊紅布,她剛剛還對鐵心源說,她訓練了這些人五天的禮儀,應該能彰顯一下哈密國的風流。
“我早就絕望了。”
瞅著那些亡命的往嘴里塞東西灌酒的西域野人,鐵心源對這群人能把一場超豪華的宴席弄成土匪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場面一點都不意外。
西域難道就沒有知書懂禮的人嗎
這個答案是肯定的,有,而且還有好多。
只是自從哈密國崛起之后,這些人就不見了蹤影。留下來的就是這群只知道放牧,吃飯喝酒的酒囊飯袋。
澤瑪往鐵心源身邊靠靠,嬌笑著道“這樣的部下其實才符合大王的要求,您說是嗎”
鐵心源往嘴里丟了一顆葡萄笑道“你是說你家大王我只配支使一群蠢蛋”
澤瑪連忙道“妾身說這樣的人好管理。”
鐵心源懶懶的道我其實想挑戰一下高難度的,手下如果全是這樣的家伙,總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這樣的,這就叫做久居鮑魚之肆久而不覺其臭。”
澤瑪學著趙婉的樣子捂著嘴笑道“妾身”
鐵心源見澤瑪喝了酒之后有點媚眼如絲的樣子連忙道“你該說微臣,或者下官都好,就是不要自稱妾身,另外,你的嘴巴大,笑起來很漂亮,不要遮掩。”
澤瑪的臉色立刻就變得有些委屈,低聲道“微臣是一個殘花敗柳”
鐵心源怒道“你不是殘花敗柳的時候我也糾正過你七八遍,另外,別人一旦殘花敗柳了一般都會躲起來不見人,你倒好,自從傷好了之后,哪里消停過一天。
這四個字放在被人那里是羞辱,你倒是把這四個字用的淋漓盡致,遇到過不去的坎,就拿這四個字作伐通關,你以為國相就沒有向我埋怨過你驕橫跋扈的事情嗎
老天爺,你給你爹娘在山下修宅子我沒意見,只要你家有錢,我管不著,可是啊,你家兄弟是個樣子的人你會不知道你打算把他父子三人送進軍營弄死,然后好接受你大雪山一脈的財產”
澤瑪依舊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