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云山站了起來,端著酒杯。
“眾位,本官將話放在此處,不管你們再朝廷有多少關系,在這桂州府有多少關系,但是在本官這里,你們所有的小伎倆都不行,若是有人背后動手腳,妄圖阻礙朝廷賑災抑制糧價之策,本官就第一個砍他的腦袋,本官可不是說笑,望諸位能夠多多想一想,有些事情值不值得,能不能干”
說完之后,馬云山將酒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而后拿起放在吧桌子上的官帽,揚長而去。
聽著馬云山如此說話,糧商們都垂頭喪氣,之前每次有大災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賺了很大一筆,怎么太子監國后,就變成了這樣。
商人們敢耍心眼嗎,敢,可他們卻需要一個能為他們保駕護航的官員,要是沒有這個官員,他們的膽量就小了許多。
在桂州府,馬云山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可馬云山也不是傻子,連尉遲江晚都來了,說明了什么若是一個操縱不好,官位不保事小,人頭落地事大啊。
這也是為何馬云山為什么來這里見這些糧商,就是要穩住他們,甚至要威脅他們,讓他們不敢動歪心眼。
他們老老實實的別惹事,就不會牽扯到他。
城外的百姓們,即便沒有住進營帳里的,也可以靠著火堆,喝著熱粥,一晚上倒也沒那么難熬。
不過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他們何曾被官府如此對待過。
尉遲江晚一晚上都沒有離去,知府張果強也想留在這里陪著尉遲江晚,卻被尉遲江晚以公務繁忙的理由拒絕,讓趕回了城中休息,第二天好繼續干活。
尉遲江晚最怕的就是這種官員累死在了任上,第二任上來的時候,不了解情況,說不定得惹出多少麻煩。
慢一點就慢一點,千萬別出差錯才好。
尉遲江晚在這里不走,說好聽一點就是與百姓同苦楚,說難聽一點就是為鐵喜把名聲傳播出去。
凡事不離太子殿下,就是傻子都知道,大官再這里受凍,就是因為太子殿下非常重視百姓。
尉遲江晚再外面挨凍的時候,卻不知道,此時的東宮之中,人影綽綽。
鐵喜坐在書案之前,下首站著付子嬰,王志忠,劉子文,孫琦,朱進忠,韓胄,周曉,賀章等人。
朝廷里幾乎所有有名有姓的臣子都聚集在這里。
昨夜北方的兵文入城。
高麗,徹底亂了。
為什么打起來,打到什么程度,現在羅守珍等人也沒有搞清楚,初步推斷是高麗的國主軍開始掃蕩李子明的余黨。
于是,無數的難民逃出高麗,往大宋這邊跑來。
羅守珍等人看著這么多的人口涌進幽云十六州,倒也沒有慌亂,大開城門,將他們迎接進來,然后進行安置。
短短半月,從高麗跑進十六州的人就有了數萬人,其中不少都是孩子和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