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永安屯趙家,兩屋里熱鬧非常,男人們推杯換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王美蘭待客,向來都是吃喝管夠。
男人這屋,有啤酒、有白酒,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李寶玉叼著煙,給自己倒滿一杯啤酒。人太多,再大的桌子也擠。菜多,桌面上放不下太多的東西。
所以,倒完一杯酒后,李寶玉身子往右邊一彎,將酒瓶放在地上。
可等李寶玉回頭的時候,卻見自己的杯子空了。
「我喝多了?」李寶玉一怔,但他敢肯定自己沒喝
多。
李寶玉微微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猛吃羊肉的李如海。
李如海動作一頓,斜眼看向李寶玉。
李寶玉嘴角上揚,提起酒瓶又倒了一杯。然后,李寶玉沒著急把酒瓶放回去,而是把桌上的酒杯推向了李如海。
李如海抿抿嘴饞,看向李寶玉。李寶玉沖他一笑,李如海快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等李如海放下杯時,兄弟倆相視一笑。
親兄弟哪有仇啊?
此時看著自己弟弟,李寶玉不禁幻想起日后哥倆坐在一起喝酒的場景。
……
這頓酒,從午后一點喝到下午四點,除了兩個司機和趙軍以外,其他人包括李如海在內,都在微醺狀態。
這時候,說話嗓門也大了,動作幅度也大了。
楚安民將最后一口酒喝下,將空杯子往桌上一撂,道:「行啦,趙二哥。今天就這么地吧,可不能再喝了!」
「那……那喝好了沒有啊?」在眾人當中,趙有財屬于比較清醒的,因為他心里掛念著事呢。
比起林業局三人、錄像組三人,趙有財更急著走。所以,楚安民撂下杯子,趙有財就沒再硬勸。
眾人紛紛起身,吃了三個小時,也都吃飽喝足了,大伙抽完一顆煙,說走就都張羅走。
眼看客人都要走,王美蘭、金小梅她們也都出去送客。
之前趙有財答應給楚安民三人、錄像組三人各一頭野豬,那大屁股吉普的后屁股,勉強能塞下一頭隔年沉。
王美蘭也是大方,將趙有財打到的兩頭隔年沉都送了人。
看那豬蹄子支棱著,王美蘭叫李寶玉進屋取砍柴的手斧。
李寶玉說倉房有丹東鏡面大斧,但王美蘭不讓,因為鏡面大斧是林區作業用的,家里干活輕易不動那個。
那個斧子太快了,劈柴火弄不好都有可能傷到自己。
孩子們都在李家,由老太太和趙春看著。所以此時趙家屋里只有趙有財和李大勇兩個人在。
李寶玉進屋開門時,正聽李大勇對趙有財說:「大哥,你此去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嗯?」李寶玉一怔,而聽見動靜的李大勇急忙到門口,往外掃了一眼。
見是自己兒子,李大勇問道:「你干啥呀?」
聽他爹的語氣,李寶玉就知道這老哥倆沒什么好事。
「啊,我大娘讓我取斧子。」李寶玉說著,向西屋門口走了幾步,特意往屋里掃了一眼。
眼看趙有財背上一棵半自動步槍,李寶玉心中一動,轉身拿起灶臺旁邊的手斧,便往屋外跑去。
到屋外,「咔咔」兩斧子,將野豬小腿棒砍折,野豬順利地裝在吉普車后屁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