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聞言,淡淡笑著點點頭。韓鳳仁這老頭子,話說的不好聽,但似乎沒毛病。
這時,宋祥臣也皺起了眉頭。
老宋頭兒也不是壞人,和韓鳳仁斗氣是斗氣,想替自己兒子爭大隊
書記也不假。但剛才聽了韓鳳仁的話,宋祥臣心里有些難受。
之前受傷的黃貴是他侄女婿,如今落下了殘疾,宋祥臣感覺對不起侄女一家。同時,他也怕趙有財陷落虎口。
但當著那么多鄉親的面,宋祥臣沒說什么。見宋祥臣沒說話,韓鳳仁邊招呼大伙往家走。
宋祥臣沒著急動身,而是在其他人都走出三五米后,他才小聲對趙有財說:「二咚啊,叔可能是辦錯事兒了。
那老燈說的也對,老虎它不像旁的東西,咱要覺著不把握,咱就不去。你也不用多尋思,你既然來了呢,你就在叔家多待幾天。」
說完這番話,宋祥臣指了下宋長青身旁的麻袋,繼續對趙有財說:「尋思你這兩天來,今天我爺倆正好上集,買了不少吃的,咱回家喝酒去。」
老頭子很實在,說的也是真心話。剛才那么多人在這兒的時候,他沒勸趙有財,是顧忌趙有財的面子。也怕趙有財為了面子,硬要去獵東北虎。
此刻宋祥臣再說這話,就真的是為趙有財著想,里子、面子都替他照顧到了。
「宋叔啊!你看那是啥?」忽然,趙有財很大聲地喊了宋祥臣一句話。
宋祥臣、宋長青皆是一怔,不光二人順著趙有財所指望去,就連走出去的韓宋堡子眾人也紛紛回身轉頭。
趙有財指的,是一棵長在路邊的山杏樹。這樹是被人移過來的,在這里扎根已有三四十年了。
每年這樹都會結很多杏,但還不等熟呢,就被人給摘光了。
「二咚,你指啥呢?」宋祥臣狐疑地看向趙有財,但見趙有財從肩上摘下半自動步槍,掐槍在手連拉槍栓,笑道:「宋叔,那樹上咋那么多大家屁呢?」
趙有財口中的大家屁就是家雀(qio),也就是麻雀。
麻雀是留鳥,冬天出太陽的時候,它們成群地蹲在樹上。一個個縮著脖、炸著毛,看上去肉墩墩、胖乎乎的。
趙有財這么一說,大家看他更像弱智了。
可這時候,趙有財已通過連拉槍栓,使槍內被凍了一路的彈簧恢復了彈性。
緊接著,趙有財從兜里掏出一聯子彈,「咔嚓」一下就塞進了槍里。
隨手將彈夾一拽、槍拴一拉,十發子彈瞬間上膛。
趙有財端槍上臉,直接扣動扳機。
「嘭!」
槍響,十二三米外,枝頭一只麻雀瞬間炸得四分五裂。
「嘩……」
其它受驚的麻雀紛紛振翅騰空,但聽「嘭嘭嘭」三聲槍響,三只起在半空的麻雀相繼炸開。
隨著麻雀四散,韓宋堡子三十多人鴉雀無聲。
眼看一根麻雀羽毛飄然而落,趙有財把槍保險一關,將槍往肩上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