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李大勇不遠的一張桌子上,圍坐著閻書剛、劉金勇等四人。
“哎,金勇?”閻書剛咽下嘴里粉條,問劉金勇說:“嶺南那邊兒不是找趙軍去的么?”
“閻場長。”劉金勇一笑,道:“人家是爺倆,誰去還不一樣啊?”
“嗯吶,也是哈。”閻書剛咬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問劉金勇道:“金勇,趙軍他手底下,現在幾個人了?”
“五個。”劉金勇應了一句,聽劉金勇這么說,閻書剛問道:“你那邊安排了?”
“嗯吶,安排了。”劉金勇含糊地說了一句,并沒說他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閻書剛也沒細問,只道:“我那邊兒……我小舅子又打退堂鼓了。”
“咋地了?”劉金勇問,閻書剛道:“說害怕,怕讓黑瞎子撓了啥的。”
“那就不行了。”劉金勇搖頭,道:“這還沒上陣呢就害怕,那哪能行啊?”
就在二人說話時,李大勇念到了感謝信的結尾,他順嘴就將紙上寫的“打虎天王”念出來了。
念完了,李大勇一怔,但聽周圍有叫好聲,李大勇一笑便轉身奔后廚去。
后廚的人當然捧著趙有財嘮了,當李大勇過來的時候,趙有財正在接受韓大名等人的吹捧,樂得他小眼睛都瞇沒了。
這封感謝信算個小插曲,隨著工人們都在窗口打完飯,大堂、后廚所有人都在干飯。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的大棉門簾子被人掀開,一人踉踉蹌蹌沖進來,大喊道:“劉組長!劉組長!”
“哎?”剛放下筷子的劉金勇一愣,他認識李寶玉,畢竟那大個子,林場只有這么一個。
“劉組長,大事不好啊!”從保衛組找到食堂的李寶玉,雖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保持著自己的說話風格,撲奔到劉金勇近前,道:“山里……山里……熊瞎子踢騰人了!”
李寶玉這么一喊,原本嘈雜的食堂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向他看來。
“啥?”劉金勇猛地從板凳上起身,看著李寶玉問道:“踢騰誰了?”
“一個叫鄧照山的老山狗子。”李寶玉道:“讓熊瞎子摁到窩棚里整死了,那家伙……”
說著,李寶玉雙手順著自己鎖骨往下一劃,道:“肚子里那些玩意,都讓熊瞎子給造了。”
李寶玉此話一出,食堂里一片嘩然。
“趙軍吶?”閻書剛說著,看向劉金勇道:“快找趙軍吶!”
聽閻書剛這話,劉金勇心里一松,他這才想起,如今有專管這一攤的,不用他再操心了。
還沒等劉金勇說話,李寶玉便道:“我哥哥在窩棚那兒呢,他讓我回來向劉組長匯報,并請劉組長發兵支援!”
“他手底下那幾個人呢?”劉金勇問李寶玉道:“你們不五個人呢嗎?”
劉金勇是真不愿意管這樣的事,不是他不盡責,而是他知道自己整不了。
雖然他們這些保衛員大多都是退伍軍人,但打獵跟打仗是兩回事。槍法再好、單兵素質再強,撈不著山牲口的影兒,槍法再好有啥用啊?
過去這一年,永安林場大事不斷,劉金勇帶人攆過野豬王、追過大熊霸,還堵過東北虎,次次都無功而返。如今有了專業的營林保衛,劉金勇還管這干嘛?
“五個人……”李寶玉被劉金勇問得一怔,趙軍手下五大保衛員,除他以外,一個臥炕養傷的、一個在商會坐鎮的,還有兩個替商會跑業務去了。
這都不能說呀,李寶玉靈機一動,道:“他們都巡林子呢,我們分頭行動。”
“咋地了,咋地了?”這時,趙有財快步從后廚走了過來。
人家劉金勇不愿去,他腦瓜子跟削個尖兒似的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