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狗叫聲消失了。趙軍一愣,剎住腳步站在原地。
趙軍始終沒看見那三條狗,他甚至沒聽出有幾條狗。但他知道能獵熊的狗,肯定是有經驗的。
而狗幫這么快就被熊給滅了,想來是林子里地形有問題。
“啪!啪!啪!”趙軍抬手就是三槍,他打這三槍是想為傷狗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果然,三槍落下,那林中枝條搖動。
趙軍雙手掐槍倒往下走,此時他看不到熊,但聽著嘩啦啦作響,趙軍就知那熊又追他來了。
雖然子彈充足,但趙軍沒再回頭打槍,此時他并不害怕,而是著急去與那帶狗的獵人匯合。
忽然,
“嗯?”趙軍聞言一愣,緊接著便喊道:“我是趙軍,是我魏哥嗎?”
“哎呀,兄弟!”
“沒有。”趙軍喊道:“魏哥,你趕緊上來!”
趙軍說完,就站在原地等著。這時,上頭林子嘩嘩作響。但看樹枝、樹條晃動,那棕熊是往上跑了。
趙軍仍沒動地方,就站在原地等。他沒等上兩分鐘,就見四人呵哧氣喘地往上跑。
趙軍一看,這四個人他都認識,是永勝屯的魏來、蔣明、李冬和李新民。
“兄弟。”看到趙軍,蔣明忙問道:“你咋在這兒呢?”
“蔣哥,啥也別問了。”趙軍持槍對四人道:“你們趕緊跟我進林子,你們那狗好像讓大熊霸收拾了。”
“啊?是大熊霸呀!”魏來甚是驚訝,之前他們聽到熊吼,但看這周圍都是林子,他們就以為是黑熊呢。
“走,兄弟!”最先響應趙軍的是李新民,他爹就是被過境虎吃剩個腦袋的李大拐。
這時,蔣明、魏來和李冬也反應過來了。狗都不叫了,肯定是讓熊瞎子給收拾了。不管是獵熊,還是救狗,都必須得進林子。
四人跟著趙軍往林子里走,這一路太鬧了,樹條、樹枝亂七八糟。
這山場,熊瞎子能平推,人和狗卻不行。再加上過小腿的積雪,使行路更為艱難。
李冬、李新民拿刀在前面開路,趙軍、蔣明、魏來緊隨其后。
走不多遠,就看到了熊腳印。看那腳印,棕熊應該是在到這里以后,轉身往回走去。
五人追著腳印,又走出百八十米,遠遠看到前面雪地上有血。五人跑過去一看,只見三條狗躺在雪中。
看到人來,一條大花狗抬起頭來,它左肋半扇皮讓熊爪給掀開了,此時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不遠處,一條小青狗脊背兩側四個窟窿眼子,顯然是被棕熊咬的。
小青狗一喘氣,身上窟窿直冒血沫,這一看就不行了。
小青狗旁邊的大黑狗也沒死,但這狗也要完,它脊椎折斷,四腿張開、口鼻流血,身后屎尿都出來了。
打圍人一看就知道,這狗是被大棕熊給坐的。
“這花狗……蔣哥,這是你的狗吧?”趙軍看了一眼,就認出這條花狗,去年開春到永勝獵那堵屯的炮卵子時,趙軍到蔣明家做客的時候見過這狗。
趙軍說著,從兜子里拿出急救包遞給蔣明。
這年頭打圍能準備急救包的,也就只有趙家幫了。這包里有縫合傷口的針線,還有藥粉和繃帶。
“兄弟,我這倆狗咋整啊?”魏來一邊抱著他的小青狗,一邊抱著他的大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