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寒暄過后,李寶玉問趙軍說:“哥哥,那熊瞎子整著沒有?”
“沒有。”趙軍道:“那家伙可賊了,跑沒影兒了。”
回答完李寶玉的問題,趙軍反問他道:“劉組長來了嗎?”
“他們在屋呢。”李寶玉道:“連著劉組長,我們一塊堆兒來了六個人,他們現在擱窩棚給那老爺子收拾東西呢。”
“哪個老爺子……哎呀!”魏來隨口問了一句,然后抬頭看看周圍山,手指那窩棚問趙軍說:“兄弟,這是不是老鄧頭兒窩棚啊?”
從趙軍遇到魏來他們,一直也沒閑著,趙軍也沒騰出工夫給魏來他們講那熊害人的事。
此時聽魏來的話,趙軍忙問道:“是,魏哥,你認識他呀?”
“認識啊。”魏來道:“他家是三里鋪的,兄弟你歲數小,你不認識他。但你要回家問問我趙叔、李叔,他們都能認識。”
“魏哥,那啥……”趙軍將鄧照山的遭遇說給魏來,魏來聽完,一臉難以置信地向那窩棚走去。
李冬、李新民也不信,可等三人一進窩棚,看到窩棚一地的血,和神情嚴肅的劉金勇等人,他們頓時就沉默了。
“組長。”這時,趙軍也擠了進來。
鄧照山已被人抬到了炕上,大腿以上的部分,用他那破棉被、破褥子裹著,但兩條腿露在外面。
“趙軍吶。”劉金勇看到趙軍便問:“那熊瞎子打著沒有?”
“沒有,沒攆上。”趙軍如此回答,劉金勇也只點了點頭,然后招呼趙軍到近前,才說:“我們到這兒以后,給這老頭子東西收拾、收拾。這兒有包黃葉子,完了還有三塊二毛五分錢。”
說著,劉金勇將幾張零錢帶硬幣放在炕沿。
“還有一煙袋鍋子。”劉金勇:“再剩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咱也不給他收拾了,他家人愿意上來收拾,他們自己來收拾吧。”
“行,組長。”趙軍道:“咱把皮張給他家送過去就行。”
“這老頭子家好像是……”劉金勇說著,轉頭看向保衛員馮斌,馮斌剛要說話,就聽趙軍道:“我魏哥說是三里鋪的。”
“是。”馮斌點頭,道:“就永勝往北那一溜嘛。”
“這兄弟……”劉金勇看向魏來問道:“你是姓魏吧,咱好像一張桌喝過酒似的。”
“我家是永勝的。”魏來道:“洪云濤那前兒,咱都去了嘛。”
“啊……”劉金勇點了點頭,道:“那要不得一會兒,你也跟我們車走唄。”
說著,劉金勇微微抬頭,使下巴一點那躺在炕上的鄧照山,說:“你知道這老爺子家在哪兒,完了咱到那堡子通知他家一聲。”
這年頭,人與人之間人情味足,魏來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聽兩人的對話,趙軍對劉金勇說:“組長,那你們一堆兒下去吧,我跟我寶玉,我倆就先走了。”
說到此處,趙軍頓了一下,然后對劉金勇和馮斌等四個保衛員說:“哪天我打著隔年沉啥的,咱大伙吃肉。”
今天這個熊傷人的事,跟人家保衛組沒關系,或者說跟趙軍都沒關系。
他們保衛主要保衛林場的生產任務,其它山里的事,他們不管。
這就像采山被熊弄一下、殺熊倉子被熊反殺一樣,都屬于個人的事。
趙軍折騰劉金勇等人一趟,改天抓住野豬,分一個給他們就是了。
“那都好說。”劉金勇隨口應了一句,然后問趙軍道:“那熊瞎子往哪么跑了?”
“東山大崗。”趙軍抬手往屋外一比劃,就聽旁邊的魏來說:“奔大崗那是找地方蹲倉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