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一番話,聽得閻書剛大為感動。什么叫上陣父子兵,他今天算是見著了。
“趙師傅啊。”感動歸感動,但此刻閻書剛面露難色,道:“這個名額吧,不管我小侄兒上不上車隊,我都可以給你,這個事兒我能定。但是……”
說到此處,閻書剛話鋒一轉,道:“你離開食堂這事兒,八成是不行。”
“嗯?”趙有財一怔,詫異地問道:“為啥呀?”
“那個……”閻書剛道:“那次跟周書記,我們幾個吃飯的時候,是你掌的勺。你那個白菜、粉條燉野豬肉整得可香了,當時周書記就說,這場子少誰都行,就少他親家不行。”
“不是……”趙有財急了,周春明明顯是在往他趙有財臉上擦粉,可這閻書剛當真了。
這時,閻書剛抬手攔住趙有財的話,道:“我來場子也小溜兒半個月,我就上二食堂吃過一次飯。那菜吧,倒也能吃,但屬實不如咱一食堂。”
說著,閻書剛一笑,道:“趙師傅你說,你要再調走了,那咱一食堂的飯也不好吃了。”
“不是……”趙有財想說,這半個月我都沒咋上班,你吃一食堂的菜也不是我做的。但想了想,這話說出去不好聽啊。
見趙有財欲言又止,閻書剛道:“趙師傅,我手里這個名額,我給你留著。現在就周書記一句話的事,他要說行,我馬上到人事給你辦。他要說不行,那……呵呵……”
閻書剛把話說到這地步了,趙有財只能起身告辭。閻書剛送他出門時硬是把兩盒石林煙塞在了趙有財手里。
趙有財拿著兩盒石林,沒走幾步就到了周春明的辦公室前。
趙有財敲門進屋,周春明看是他來了,很熱情地起身招呼趙有財。
周春明的辦公室有沙發,倆人在沙發上落座后,趙有財把閻書剛給他那兩盒石林煙塞給了周春明。
“你干啥呀,親家?”周春明給趙有財丟回去一盒,道:“我有一盒就行了,那盒你留著抽吧。”
周春明說完,就聽趙有財嘆了口氣,周春明忙問:“咋地了,親家,遇著啥愁事了?”
“可不咋地。”趙有財把他想調崗的事和周春明一說,周春明卻是笑道:“親家,你這個事兒吧,它不歸我管。”
“那哪能啊?”趙有財道:“你是書記,這場子你最大,不歸你管,歸誰管啊?”
“歸我親家母管。”周春明笑道:“歸我兒媳婦管。”
“嗯?”趙有財一愣,就聽周春明繼續說道:“那次你跑山里迷路了,卡大樹根子上迷糊過去了,好懸沒出事兒。那春兒知道,惦記你好幾天吶。”
趙軍上山打圍,家里很放心。而趙有財上山,家里很擔心。
周春明可不想因為這事惹兒媳婦生氣。
見趙有財不說話,周春明對他說道:“親家,我瞅你這樣兒,你要調工作這事兒,我親家母不知道吧?”
“啊……”趙有財打馬虎眼道:“我還沒跟她說呢,我尋思有一定再說。”
“那可不行啊!”周春明搖頭,道:“那你們兩口子不得吵吵嗎?那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