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就是好,買棵槍說的跟要顆煙抽似的。
“行,龐哥。”趙有財沒急著收錢,而是抬手往窗外一指,道:“你跟我徐叔,你們坐著,我上倉房給你取去。”
“永良。”趙有財話音剛落,徐長林便對龐永良道:“走啊,你自己挑一把去唄。”
徐長林不知道趙軍打哪兒弄了一批氣槍,但是老頭子聽人說了,那批槍質量嘎嘎地,而且都是新槍。
既然是新槍,那還有什么挑的?
徐長林如此說,只不過想讓龐永良跟自己出去。因為靠墻的桌子上,有趙有財這一下午收的黃葉子。
一堆黃葉子筒摞在那兒,趙有財出屋了,扔他倆在屋,過后萬一趙家對不上數了,容易有誤會。
聽徐長林的話,龐永良下意識地起身,而剛才他的視線一直盯著掛在趙家墻上的兩棵半自動步槍。
打圍人,哪有不愛槍的?
更何況是兩棵新槍,就那么明晃晃地掛在那兒,別說龐永良了,就連徐長林都多看了幾眼。
三人從屋里出來到倉房,趙有財打開個裝氣槍的箱子,然后招呼龐永良道:“龐哥,你自己挑吧。”
這箱子槍賣差不多了,里面還有四棵氣槍。
氣槍也是槍。
龐永良、徐長林兩人都上手,各拿一棵氣槍在手里擺弄著。
“真好!”徐長林將槍微微舉起,對趙有財說:“我年輕前兒要有這槍,我能給山里那灰狗子打絕了。”
“呵呵……”趙有財、龐永良呵呵直樂,徐長林剛才說的話,是打圍人獨有的吹nb方式。
“唉呀,老啦!”徐長林搖了搖頭,彎下腰輕輕地把槍放回到箱子里,然后起身對趙有財、龐永良說:“你們吶,趁著年輕能走能蹽,還得多上山。要不到老啦,就看別人去吧。”
龐永良笑著應和,趙有財卻是把徐長林的話記在了心里。
龐永良選中一棵氣槍后,就和徐長林走了。
趙有財回到屋里,拿著二人用過茶缸,到外屋地將剩的茶水倒在泔水桶里。
做完這些,趙有財重重地嘆了口氣。
“汪汪汪……”
“嗷嗷嗷……”
忽然,一陣激烈的狗叫聲傳入趙有財耳中,聽得趙有財一激(ju)靈。
不是冷不丁被嚇一跳,而是這一天的接人待客,讓趙有財心力交瘁。
外頭狗這么叫來的肯定是生人。是生人,那就是來賣東西的。
這就又得他趙有財去接待。
“唉!”重重地嘆了口氣,趙有財撂下茶缸,推門而出。
可一出屋,趙有財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來的不是生人,而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是王強。
但此時的王強,拖著兩只狍子。他拽著一條狍子的腿,另一只狍子騎這個狍子的腦袋,然后用繩一捆,就將兩只狍子固定在了一起。
“姐夫。”王強跟趙有財打聲招呼,就見趙有財臉色陰沉的盯著他,問道:“你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