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欺負你們家了?”趙有財也被氣著了,他指著路高萍身后的陳進民,道:“五更半夜的,他不偷我東西,我沒事兒閑的呀?我上你家打你們來?”
“我真沒偷你家東西呀!”路高萍也咬死不承認,其實這女人知道自家老爺們兒沒干好事兒。要不然大晚上的,陳進民咋不在屋睡覺呢?
但陳進民咬死不承認,路高萍也就不承認。
趙有財也無語了,他能對陳進民下死手,但對女人、孩子是真沒法下手。
就在僵持之時,李如海上前對趙有財說了一句:“大爺,分開審!”
趙有財聞言,小眼睛一亮,抬手一比劃,道:“來,大伙幫我給他倆整上車,帶回咱屯子的。雜艸的,我給他們關拴狗籠子里。”
一聽趙有財這話,路高萍又是哭喊著不答應。
“你再特么叫喚,我給你家房子點嘍。”趙有財一句話,讓路高萍聲音小了許多。她剛才舍了兒子去護陳進民,也是因為陳進民是家中唯一的頂梁柱。
陳進民要是廢了,那他們家也就完了。
但路高萍又不能讓人把陳進民帶走,只能跪在趙有財面前“咣咣”磕頭。
都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但陳進民、胡忠厚偷趙家東西,不可能就這么了了。
這時胡忠厚已被王強、馬大富、魏鐵等人拖走,聽拐角處傳來陣陣打罵聲,路高萍再次向趙有財求情。
“大妹子。”趙有財道:“你家老爺們兒不把我東西拿出來,我不可能走!”
“大哥,我們真沒拿、真沒拿。”路高萍哭哭啼啼個不停,這時候不光她自己哭,她旁邊還多了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應該得有五六歲了,但又瘦又小,一身皮包骨頭,跪在那里也給趙有財磕著頭。
陳勇強倒是沒跪那孩子一臉怨恨地看著趙有財等人。
趙有財沒管這小子,但他受不了那小姑娘給自己磕頭。
趙有財往前一步,指著被母女擋在身后陳進民,道:“陳氓流子,你特么要是男的,你就說句話,你承不承認偷我家東西?”
“我沒有啊,大哥!”陳進民死不承認,道:“我真沒偷啊!”
“把他給我拽走!”趙有財是真急了,他一聲令下,趙軍、李寶玉等人紛紛出手。
趙軍、李寶玉用力但加小心地將路高萍和那小姑娘拽開,林祥順、解臣一左一右拉起陳進民。
陳勇強撿起一根棒子奔趙軍沖去,卻被趙有財一巴掌抽地上。
“小逼崽子,你再特么舞持,我廢了你。”趙有財指著陳勇強怒道,他不愿意對個孩子出手,但這么大孩子下手沒輕沒重。而且拿著棍棒,那就不行了。
“大爺!大爺!”在路高萍母女的哭喊聲中,李如海飛跑來報:“那逼養子招啦!”
聽李如海如此呼喊,眾人紛紛停手。
“他咋說的?”趙有財問,李如海一指陳進民,道:“那逼養子說是他杵咕的,完了他倆上咱家偷東西,偷皮張啥的都扔屯子外頭那榆樹林里了。”
“哎呦我俏麗哇!”林祥順掄開胳膊,又給陳進民兩巴掌。
“順子,別打啦!”趙有財攔了一下,道:“給他綁起來,送衙門去!雜艸的,你不是不承認嗎?這回我讓你蹲笆籬子!”
趙有財一聲令下,林祥順、解臣一左一右架起陳進民,陳進民雙腳蹬地,一邊抗拒,一邊哭喊道:“大哥!不是我杵咕的,都是那胡忠厚啊,是他讓我去的!”
“去你媽的!你早咋不這么說呢?”趙有財罵了一句,然后手一揮,道:“給他整車上去。”
這時,趙軍、李寶玉攔下路高萍母子三人。聽陳進民認罪,陳勇強也不裝了,跟著一起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