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一燒、煙一起,兩三個小時那么燒,要么引來護林員,要么引來附近林班的。
冬季干燥,誰都得過來看看,是不是引發山火了。
真到招來人的時候,都不好跟人解釋。
因為冬天燒坑,一是下葬,二是養路。
那一片不挨著村屯,下葬沒有跑那么遠的,要不以后上墳都費勁。
而養路的話,那得就近在路邊燒炕。
這也是為什么,趙軍沒急著去找金葡萄的原因。
“嗯。”邢三接過趙有財的煙和火,點著石林煙抽了一口,然后說道:“上回說那個金葡萄、金西瓜,那就先別想了。你們老爺子埋那個肯定得往深了埋。那玩意本身它自己還得往下沉(),挖也不能這時候挖。”
“老哥,那咱先找這些東西唄。”王美蘭說話時,手指向了湯婆子。
“對呀!”邢三點頭,道:“這都自己出來了,我感覺你爸當時是埋淺了。完了夏天雨大,溝塘子漲水給它泡出來了。”
“我老丈人可能是沒拿這當好東西。”趙有財說了句玩笑話,卻被王美蘭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下。
王美蘭心里那叫一個恨吶,那老爺子走都二十年了,你要早把老頭兒臨終的話跟大伙兒說了,是不是早都給東西起出來了?那還至于讓人撿去嗎?
這些銅器是沒金子值錢,要好得這幾家,誰如果喜歡,王美蘭甚至都可以送給他們。但要是就那么丟了的話,王美蘭卻是不認可。
“老哥。”這時,王強對邢三說:“那咱們明天早晨再上山溜達一圈兒?”
“溜達唄。”邢三道:“咱倆過去瞅瞅,完了看看什么情況。”
趙有財也想溜達,但他知道沒人頂他班,他走不了。
說實話,就這兩天在家,給趙有財待得渾身難受。
以前他上班,一禮拜就在家休息一天。那一天,他不上山也是歇著。
哪像這個,天天來人去客(qie),桌上桌下地那么招待人,這讓本就不怎么愛說話的趙有財難受至極。
但此時的趙有財談不上后悔,他認為等忙過了這一陣子,他就有機會上山打圍了。
商量好明天上山尋寶的事,王強抽完這顆煙,便起身回家去了。
“老哥!”王美蘭將暖瓶放在炕頭這邊的桌子上,對邢三道:“你燙燙腳、解解乏。”
邢三應了一聲,然后就見王美蘭指揮趙有財,道:“你給那鋪蓋卷拿下來。”
趙有財起身,從炕柜上拿下一套卷在一起的被褥。
等趙有財把這套被褥放在炕上,王美蘭伸手將其拽了過來。
眼看被褥卷移動,小猞猁蹦蹦跶跶地追著被褥卷。等被褥卷停下,小猞猁直接撲了上去。
“你給我下去!”王美蘭一把將其扒拉開,然后打開被褥卷,對邢三說:“老哥,這是今天早晨你們走以后,我跟小梅,還有強子他媳婦給你繃的被臥。以后這套就是你的,你到家就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