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沒辦法,只能去外屋地下廚。
“鐺鐺鐺……”菜刀切酸菜絲,刀刀落在菜板上,趙有財雖有些沮喪,但心中仍有希望。
給邢三、王強做完飯,趙有財出去埋狍子。黑虎偷回來的狍子,被趙有財拿到后院埋在雪堆里。
黑虎那狗還算不錯它扒別人家埋的凍貨,但自己家的它不扒。
回到屋里后,趙有財開始動手扒狍子。王強打回來的狍子還沒凍,正好扒完了晚上吃。
狍子肉炒酸菜、紅燒狍子排骨、炒狍子下水……有炒的,有燉的,有炸的。
而遠在奉天做客的趙軍,也受到了梁占山一家的款待。
豬肉燉粉條、燒雞、醬豬頭肉,再加幾道炒菜、嗆菜,在如今的城里,這待客規格也不低了。
男人在炕上圍著炕桌吃飯,女人、孩子在屋外地支桌吃。
幾杯酒下肚,男人們話匣子打開,李寶玉講起昨天下午路遇歹人的事。
聽說趙軍一槍打碎被人拋起的磚頭,正在啃雞鎖骨的梁占山驚訝地看著趙軍,含糊不清地說:“你打槍那么厲害呢?”
這時候,趙軍也不能說那是我蒙的,只呵呵一笑就把這事滑過去了。
“軍吶!”趙威鵬也很是驚訝地對趙軍說:“我才從你們那兒走幾天吶,你就出息成這樣了,你這都跟你爸有一拼了。”
“哎呀!得虧他有兩下子,要不還麻煩了呢。”梁占河畢竟是年長,比趙威鵬和梁占山都要穩重,比起趙軍的槍法,他更感慨的是那幫歹人光天化日的就攔路訛人。
只聽他繼續說道:“大白天的,就出來攔道,這也太邪乎了。”
“要過年了。”趙威鵬一語道破本質,說:“家沒錢過年,就想歪門邪道唄。這也不偷、不搶,就整個傻子管你要、訛你。”
趙軍并不想多談這個事,他轉移話題地問梁占山說:“梁二叔,你那個羅剎的狗,是怎么整回來的?”
“我戰友給我的。”梁占山道:“他在伊春那邊有買賣。”
說到這里,梁占山抬手比劃,說:“那兒跟老毛子就隔一條河嘛,他還就跟我白話呢,說在咱這邊兒,就能看著那老毛子娘們兒擱那頭河里洗澡。”
老毛子娘們兒洗澡的話題,趙軍更不想聊,他再問道:“那狗就是他擱邊境整過來的唄?”
“嗯吶。”梁占山先是應了一聲,緊接著嘟囔了一句臟話,道:“我特么才反過味兒來。”
說著,梁占山抬起頭,道:“那狗,他養不了,他給我送來了。”
“不至于呀。”趙威鵬道:“那狗不就淘點兒嗎?”
“那哪是淘點兒啊!”梁占山擼起左胳膊衣袖,展示給趙威鵬看,并說道:“你瞅它給我咬的。”
“哎呦我艸!”趙威鵬一看,見梁占山那胳膊上有處傷疤,趙威鵬便問:“狗咬人,你咋不勒死它呢?”
“它也不是故意的。”梁占山端起酒盅,招呼李寶玉等人喝酒。在喝下一口酒后,梁占山說道:“那天我們擱前院晾苞米,我家虎子不怎么就從后院出來。完了它倆就掐一起去了,我拉仗就給叨一口。”
聽梁占山的話,趙軍想起來了,下午梁占山曾經說過,他家虎子讓那紅狗咬過兩次。可那虎子,趙軍下午的時候也去看了,那狗得有八十多斤將近九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