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小火車的汽笛聲在永安屯上空回蕩,李大勇急匆匆地走出家門,快步往屯外走去。
在經過趙家大院時,李大勇重重地嘆了口氣。以前上班,他身旁是趙有財,身后是大兒子,有時候還帶著小兒子。
可如今的李大勇形單影只,趙有財還有他倆兒子都干營林保衛去了。
李大勇一走,李寶玉翻墻到了趙家。
“大娘!”李寶玉進屋時,手里還攥著兩張紙,他到王美蘭面前,便道:“我跟你匯報點事兒。”
“孩子,晚上再說吧。”正在刷碗的王美蘭知道李寶玉要說什么,她笑了笑道:“先上屋去,看大娘蒸那包子,你趁熱乎吃兩個。”
李寶玉應了一聲,走過去往東屋探頭,就見屋里只有趙有財在。
“大爺。”李寶玉打聲招呼,正往暖瓶里投茶葉的趙有財,抬頭看了李寶玉一眼。
新一天的忙忙碌碌又要開始了,趙有財沏上茶準備迎客。
李寶玉進西屋,就見趙軍抬手招呼他過去。
李寶玉過去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然后問趙軍道:“哥哥,咱上山吶?”
“今天歇一天吧。”趙軍皺眉笑道:“你不嫌乎累呀?”
李寶玉一笑,又咬了一口包子,而這時王美蘭走到西屋門口,對李寶玉道:“寶玉,今天可別搖哪兒亂跑啦,大娘給你準備出東西來了,一會兒你拿著,給你老丈母娘送去。”
“哎。”李寶玉樂呵地應了一聲,緊接著就聽屋外傳來兩聲狗叫,趙軍往窗外一看,原來是解臣來了。
解臣進屋時,趙有財從東屋迎了出來,問解臣道:“那狗咋樣兒了?”
“挺好的,叔。”解臣笑道:“我看沒啥太大問題了,都能咬人了。”
“啊?”眾人聞言一驚,王美蘭著急地問道:“那狗咬誰了,小臣?”
“咬我媽了。”解臣這話是笑著說的,他這副樣子活脫脫一個不孝子。
可緊接著,解臣又道:“還行呢,咬我媽棉褲腿子上了,沒咬壞。”
聽解臣如此說,王美蘭稍稍安心,但還是皺眉說道:“這啥狗啊?不是遭災,就是惹禍。”
“喂沒喂狗啊?”王美蘭話音落下,就聽趙有財問道:“那狗吃食咋樣兒?”
“就我媽去喂它食嘛。”解臣道:“‘吭哧’就給我媽一口,我媽一急眼,給那半盆苞米面都扣它腦瓜子上了。”
趙家狗幫凡有受傷的獵狗,都是有病號飯的。所謂病號飯,就是插苞米面和骨頭湯。黏黏糊糊的,還有滋味,狗特別喜歡吃。
“這是干啥呀……”趙有財聞言,有些著急道:“一個啞巴畜生,打它干啥呀?”
“它咬人,還不打?”王美蘭開口把趙有財的話頂回去,然后笑著對解臣說:“打也就算了,別白瞎那苞米面呀。”
“不白瞎。”解臣笑道:“都撒炕席上了,沒撒地下,我媽讓它舔了。”
“啊?”趙軍聞言一怔,脫口道:“讓它舔,它就舔啦?”
“舔啦!”解臣笑道:“我媽揪它后脖梗子,給它摁炕上,‘哐哐’一頓捶呀。捶完了,我媽讓它舔,它就舔。”
趙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