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屯,趙家東屋。
“阿嚏!”正坐在炕上跟人談買賣的趙有財,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來賣黃葉子的跑山人見狀,略表關心的問:“趙師傅,你是不是涼著了?”
“沒有。”趙有財揉揉鼻子,道:“八成誰念叨我了。”
聽趙有財如此說,坐在他對面的人也沒再多言。
這時,炕下坐板凳的李如海已將錢查好,起身遞給賣黃葉子之人道:“錢貨兩訖!”
從今天開始,李如海正式跟隨趙有財學藝。
這也是趙有財要求的,他想教李如海給李寶玉、解臣看看,好讓那倆小子能主動來拜師。
而且出師后的李如海,能代替他坐鎮商會。
“嗯?”跑山人哪聽得懂李如海的話?
不過,錢他肯定認識。
看到李如海遞過來的大團結,跑山人接過錢查仔細,然后起身向趙有財告辭。
趙有財、李如海將跑山人送出院子,這時候天色漸晚,送走客人的趙有財長嘆一聲,難掩臉上疲憊之色。
李如海小臉卻帶著幾分意猶未盡,他吧嗒、吧嗒嘴,在頭腦中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執掌商會的風光。
趙有財回屋時,王美蘭帶著女人們從西屋出來,眼瞅著要黑天了,估計不會再有客來了。
今天立春,趙家啃春吃烙餅。
女人們和面揉面、削土豆、洗豆芽、切酸菜、烀野豬肉……
趙有財進來,就問王美蘭說:“邢老哥呢?”
按趙軍的指示,解臣騎著摩托上山接邢三來家。中午的時候,倆人就乘著摩托車,綁著四只凍狍子下山來了。
趙有財還尋思邢三能替他一下午,可沒想到邢三在家吃完了午飯,人就不見了蹤影。
“他上援民家去了。”王美蘭道:“兒子說,讓他們圍什么籠子,他們幾個研究去了。”
聽王美蘭如此說,趙有財臉色微沉,聲音抬高道:“強子呢?”
“強子……他也去了唄。”王美蘭此話一出,趙有財轉身就進了東屋。
進到屋里,趙有財一頭倒在炕上,他平躺在炕頭,借著熱乎的火炕烙腰。
今天,趙把頭又折騰一天。
來的還都是小份買賣,這個賣五張黃葉子,那個賣三張灰皮,亂七八糟的搞得趙有財一個頭兩個大。
王美蘭也知道趙有財這一天辛苦了,笑呵地進屋對趙有財說:“他爸呀,累了哈。”
趙有財眼睛微闔,理都不理王美蘭。
趙有財這個人吧,他要是犯了錯誤,回家見到媳婦就賣乖。
可如今的趙有財,一來沒機會犯錯,二來他境界略有提升已經不那么在乎錢了。
關鍵的是,天天給家里干活,這人就越來越硬氣。
熱臉貼了冷屁股,王美蘭也不生氣。
現在家里家外那么忙,王美蘭就一個想法,那就是把趙有財籠絡住,讓他能好好給家里創收做貢獻。
“兒子拿回來那酒是茅臺呀。”王美蘭笑道:“晚上打一瓶,你們喝唄。”
趙有財眼皮微抬,淡淡地瞥了王美蘭一眼,問道:“兒子咋沒回來呢?”
“那我哪知道啊。”王美蘭說:“八成是有啥事兒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