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援民這話,趙有財倒笑不出來了。
“大哥啊。”趙軍聞言,卻是對張援民道:“你這在家待時間長了,出門可不行太歡實啊。”
趙軍此言一出,張援民肩膀頭就挨了楊玉鳳一拳頭,緊接著就聽楊玉鳳道:“趕緊的,跟咱兄弟表個態!”
“兄弟!”張援民倒也干脆,當即一挺胸脯,對趙軍道:“兄弟,這趟出門我唯你馬頭!”
“嗯?”趙軍一愣,他根本沒聽明白張援民說的什么。
“咣!”而就在這時,邢三把茶缸往炕桌上一摔,抬手指著張援民喝道:“你特么罵誰吶?”
“啊?”張援民有些懵,而趙有財也指著張援民,道:“你嘴巴浪跡說啥吶?”
張援民說話沾點東北口音,他說的“唯你馬頭”,聽著就像“唯你媽頭”。
這時,在東屋給趙娜穿衣服的王美蘭聽到聲音不對,緊忙往外走。而站在張援民身邊的楊玉鳳,整個人都傻了。
在這緊要關頭,小鈴鐺挺身而出,擋在張援民身前,沖趙有財、邢三喊道:“趙爺、三爺爺,你們誤會啦。”
“你特么說什么玩意吶?”這話是楊玉鳳說的,同時她一拳頭鑿在張援民胳膊上,她也覺得張援民剛才的話不是什么好話。
但楊玉鳳動手,則是張援民臺階下。
而反應過來的張援民,委屈又有些慌亂的解釋,道:“老叔、兄弟、三大爺,我不是罵人,不是罵人吶!”
“那你說啥呢?”邢三眼神中透著不善,張援民連忙搖著雙手,道:“我意思是,我啥都聽我兄弟的。”
“那你說他媽頭啥的?”邢三再問,張援民就解釋不清了,畢竟他要真有能耐,也不至于鬧這誤會呀。
關鍵時候,還得是小鈴鐺。
小姑娘對邢三道:“三爺爺,我爸說是馬首是瞻。”
“什么玩意?”邢三一怔,趙家父子也是面面相覷,而這時王美蘭從楊玉鳳身旁擠進屋,問道:“這吵吵啥吶?”
小鈴鐺看了王美蘭一眼,然后轉頭對趙軍道:“叔,我爸是想說唯你馬首是瞻,馬首就是馬頭,他沒說明白。”
趙軍聞言,嘴角一扯,他看著那驚慌的張援民道:“大哥,你說你……天天拽那詞干啥,完了你還拽不明白。”
此時趙軍心里還有一句話,就是:你像我似的,沒文化就消消停停的多好。
“我說禿嚕嘴了。”張援民抬手摘下狗皮帽子,另一只手抹了抹發際線下滲出的汗,剛才都給他嚇冒汗。
“這一天吶!”楊玉鳳又懟了張援民一下,然后叮囑他道:“去了,你得聽兄弟話。你腦瓜好使,你就幫著兄弟出出招,痛快給那土豹子打下來就得了。”
“我知道,媳婦兒。”張援民表態道:“你就看我的吧。”
張援民此言一出,趙軍、趙有財、楊玉鳳、小鈴鐺異口同聲地道:“你別說那話!”
四人的默契把王美蘭逗樂了,邢三不太了解其中緣由,聽得老頭子一頭霧水。
張援民臉一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時,李家四口從隔壁翻墻過來。
看到李大勇、金小梅、李寶玉和李小巧進屋,王美蘭納悶地問金小梅道:“弟妹,如海呢?”
這趟出門,趙軍帶上李如海是有大用的。
被王美蘭問到李如海,金小梅撇了下嘴,道:“他穿的好,不能翻墻,自己走大門去了。”
金小梅話音剛落,一身中山裝、頭戴旱獺帽、腳穿軍勾大皮鞋的李如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