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了,于書記。”趙軍笑道:“我還得謝謝你呢。”
“哎呀。”于學文知道趙軍要謝自己什么,他笑著擺了下手,抬頭往窗外示意,道:“趙軍,外頭那212是你開來的吧?是你買的嗎?”
“啊,是我買的。”趙軍此話一出,于學文眼睛一亮,道:“你跑這一趟,沒少掙啊。”
聽于學文這么說,趙軍不禁面露苦笑,今天已經不止一個人跟他說這話了。
和陶飛、陶大寶怎么說的,趙軍就和于學文怎么說。
然后,陶大寶把話茬接過,對于學文道:“趙軍他們上河北,道上還碰著劫道的了。”
“啊?”于學文眉頭一皺,等聽趙軍又講了一遍路遇劫匪的經過后,于學文砸吧下嘴,和陶大寶交換了個眼色。
倆人搭班子配合多年,一個眼神便交換了意見,見于學文跟自己的想法一樣,陶大寶便對其說:“老于呀,要我說咱也別折騰了,完了讓咱隊上人把熊膽、大皮賣趙軍就得了。”
這話,陶大寶是替趙軍說的。
“啊?”于學文一怔,道:“咋就熊膽、大皮吶?那玩意能有多少啊?咱隊上人,打的黃葉子和灰皮多呀。”
要是熊膽、大皮多的話,永興大隊也值得冒風險往河北跑。
關鍵經過十幾年的春獵,永興大隊這邊,黑熊、棕熊的數量已經很少了。
而紫貂那個東西,它對生活的山場有一定的要求,永安大隊這邊很少見到紫貂。
回完陶大寶一句話,于學文看向趙軍道:“趙軍呀,我還想跟你說呢。剛才我往這么來,看著秦東子了。他不是怎么聽說的,說你光收熊膽、大皮,完了他家里有不少黃葉子,想讓你給他收了。”
之前因為王大龍的事,秦東他們幾個讓陶家人給收拾了,所以秦東知道趙軍在陶小寶家,不敢來這兒找趙軍。
聽于學文的話,還沒等趙軍答話,陶福林就道:“學文吶,這孩子干買賣也不容易,家里錢不夠用,收不了那么些東西。”
于學文聞言,咔吧下眼睛,與陶大寶相視苦笑,然后對趙軍說:“先頭兒我還尋思跟你學學,完了我們也組織人往河北跑一趟,那兩天我特意告訴隊上人,讓他們別下山去賣皮子。”
“啊……”趙軍也不能說啥,只能淡淡附和一聲。
“哎,小子?”忽然,陶福林喊趙軍道:“我們大隊的錢給你用,你是不得給隊上買個豬啊?”
趙軍剛要答話,就見陶大寶笑道:“爸,你咋還操這心呢?人家趙軍早都把豬錢給我們了。”
說完這番話,陶大寶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又補充道:“人家還多給了呢。”
“哎呀!”聽陶大寶如此說,陶福林就對于學文、陶大寶道:“學文、老大呀,咱隊上那錢,擱大隊擱著也是那么回事兒,你們還不如給趙軍先用著了呢。”
“嗯?”于學文、陶大寶一愣,就聽陶福林繼續說道:“咱隊上把錢借給趙軍,這孩子按照大商店的價跟咱收東西,這不也省著大隊人再往山下跑了嗎?
咱說這死冷寒天的,道兒還滑,上山、下山再磕著、碰著的,那不犯不上嗎?”
老頭子幾句話,說的于學文、陶大寶心動,按照陶福林這么說,將錢借給趙軍,再讓他拿這錢收隊上的黃葉子、灰皮,也是對隊上有利的事。
“趙軍吶。”于學文與陶大寶對視一眼,他見陶大寶微微點頭,于學文便問趙軍說:“趙軍,我和大寶都信得過你。但我們開春兒種地啥的,得用這錢。所以我得問問你,我們要是把錢借給你了,你啥前兒能給我們還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