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消停點兒!”劉義成抬胳膊橫擋,憑借厚厚的棉猴擋住他媳婦的攻勢,然后胳膊往外一推,將女人推開后,劉義成指著他媳婦吼道:“滾回去!回家去!管不了你啦?”
那女人“嗷”的一聲,再次撲向劉義成,當劉義成再次舉臂隔擋時,那女人一手按住劉義成小臂,借力往上一躥,另一只手便向劉義成頭上抓去。
這一把,抓掉了劉義成的帽子,也惹怒了劉義成。
劉義成將一直捧在懷里的飯盒甩飛出去,飯盒落地時散開,里面的白菜片炒土豆片撒落一地,兩個兩合面饅頭各奔東西。
沒有了飯盒,劉義成騰出手來準備將那女人制服。他并沒多少打媳婦心思,他就是想把這女人制住然后弄回家去,省著在外頭丟人。
可這時候,他媳婦來勁兒了,舉著雙手要抓劉義成,而劉義成雙手抓著他媳婦一雙手腕,兩口子就這么舉著胳膊支在一起。
眼看打起來了,婦女們連忙伸手拉仗。不算劉義成媳婦在內,這屋里一共是十三個婦女,此時十二個都過去拉仗,只留下帶綠頭巾的中年婦女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長條板凳上。
人多力量大呀,十二個婦女加上供銷社的劉長山把那廝打在一起的兩口子拉開。
這時的小三媳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被人抱著、拉著,她仍從別人肩膀上方伸出手,指著劉義成痛罵。
劉義成陰沉著臉不吭聲,婦女們拉著、擁著他媳婦出了供銷社,應該是要將那可憐的女人送回家去。
“ct的!”忽然,一句臟話在劉義成身后響起,那四十多歲的女人起身往外走,在經過劉義成時說了一句:“男的,沒一個j8好揍兒!”
她這打擊面也太廣了,但看她咬牙切齒的,誰又敢說啥呀?
隨著這女人出了供銷社,屋里就剩四個男的了,劉長山拿著笤帚、鐵鍬頭收拾灑了一地的炒菜。
“劉叔。”劉義成見狀,忙對劉長山道:“你給我,我收拾吧。”
“不用啊。”劉長山道:“這菜不能要了,你給那倆饅頭撿起來,把皮扒了。”
“哎。”劉義成應了一聲,在彎腰撿饅頭的時候,他給自己往回找面子,道:“這敗家娘們兒,看我回去咋收拾她!”
“行了,三兒啊。”劉長山抬頭,勸道:“回去呀,你也別拉硬,給人認個錯啥的,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嘖!”聽劉長山這話,劉義成吧嗒下嘴,然后嘆口氣道:“唉呀,這事兒還真不好說。”
劉長山聞言,就知劉義成的事不小,人家兩口的事,他一個外人沒法摻和,剛才勸了一句已經夠意思了。
可劉長山不說話,身后卻有人道:“這事兒可不能承認,承認一次就有百次。沒有,人家也給你扣上屎盆子。”
“嗯?”劉義成轉身,詫異地看著李如海。他不認得李如海,更不知道剛才的事是這小子挑的。
劉義成不知道,劉長山知道。此時劉長山和張援民,都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李如海,倆人雖沒出聲,但眼神里透著相同的一句話:“你咋還有臉說話呢?”
“這位大哥,我跟你講啊!”李如海抬手對劉義成道:“這種事,我見的多了。我就告訴你,只要沒給你堵炕上,你就不能承認。”
說到這里,李如海把劉義成媳婦丟出去的麥乳精送到劉義成跟前,道:“捉賊捉贓,捉奸捉雙。沒給咱堵炕上,你說啥也不能松嘴。哪怕大伙兒都心明鏡兒的,你也不能承認,要不然你以后就得讓人家拿死。”
“嗯!”劉義成重重點頭的時候,伸手接過麥乳精桶,對李如海說:“謝謝你啊,小兄弟,你說對的,我啥事兒沒有,我承認啥呀?”
說到最后那句話時,劉義成還一梗脖子。
跟李如海說完,劉義成回頭對劉長山說:“劉叔啊,我走啦,我得趕緊回食堂了。”
“你快走吧。”劉長山沖其一揮手,隨即小聲嘀咕道:“這都啥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