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了陶福林,趙軍回頭一看,那白燦宏正搬石頭頂豬舍門呢。
“白師傅,別關門。”趙軍道:“你再給我抓倆豬。”
“啊?”白燦宏轉身,詫異地看著趙軍,問道:“你不說抓七個嗎?”
不光白燦宏,王強、張援民、李寶玉、李如海也不知道趙軍是要干啥。
“大外甥,你咋還抓吶?”王強忙問:“抓那么多,回家咋安排呀?”
活豬不像死豬,小年后才請客呢,這幾天得有地方養,還得有人伺候。
“抓兩個送禮。”趙軍丟給王強一句話,然后問白燦宏道:“白師傅,我抓豬,你能殺,是不是?”
“啊!”白燦宏點頭,反問:“我殺完了,你再拉走啊?”
趙軍擺了擺手,走到白燦宏身前,眼看趙軍向后抬手,食指、中指一夾,李寶玉忙從兜里摸出迎春煙放在趙軍手上。
趙軍抽出顆煙遞給白燦宏,問道:“白師傅,像你殺豬,不能白辛苦吧?”
“要么把豬腦袋、四個蹄子給我。”白燦宏接過煙,道:“要么給我燈籠掛。”
“能拿錢頂不得?”趙軍問,白燦宏借王強遞來的火點著煙,吸了一口說道:“能,也是連殺帶卸,一頭一塊五。”
“那白師傅……”趙軍聞言,點了點頭,道:“我一頭給你兩塊錢,殺倆,我給你四塊。”
“嗯?”白燦宏一愣,就聽趙軍繼續說道:“咱抽完這顆煙,再抓倆豬泡秤。錢,我今天就給你。完了明天早晨呢,你幫我把這倆豬殺了。血接盆里,腸子摘干凈的。”
“啊……”白燦宏知道趙軍為啥要多給他錢了,但他仍不解地問道:“那你明天還來取(qiu)來?”
“我不取。”趙軍道:“一個豬呢,不劈兩個半拉(lǎ)嗎?你陶主任和陶老爺子,他們不是兩家嗎?給他們一家送半拉,讓他們自己卸去。完了豬頭、豬蹄子、燈籠掛、血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就都拿老爺子家去。”
“啊,行,行。”白燦宏連連點頭,趙軍又道:“二一個豬呢,你也是血接盆里、腸子摘干凈的。完了給于書記家送半拉,豬頭、豬蹄子、燈籠掛啥的,也都給他。”
“那還剩半拉呢?”白燦宏問,趙軍道:“那半拉吧,你劈開兩個半拉半兒,完了幫我給李武波和季林送家去。”
要是沒有陶大寶、于學文趙軍沒辦法掙永興大隊這份錢。
這眼瞅著要過年了,給他們兩家各安排半頭豬,聊表心意。
倒不是趙軍送不起一頭,更不是舍不得,主要是怕送活豬的話,那二位再把豬退回豬舍來。
這樣殺完送到家的話他們咋也得收下了。
陶福林那邊,那是老關系,而且趙軍他們每次來,陶小寶一家都盛情款待。
至于李老五和季林,去年趙軍第一次來永興大隊,是他倆趕爬犁把趙軍、李寶玉送回家的。
從那以后,趙軍和他們一直沒斷過聯系,趙軍每次來永興大隊,打著獵物都會送他們肉。
而這倆人也不含糊,上回趙有財到永興大隊來,李老五、季林各自在家擺酒請趙有財吃飯。
雖然他們請客,給那著急要走的趙有財添了不少麻煩,但人家請這頓飯,就是給足了趙軍面子。
正好剩下半頭豬,趙軍就給他們兩家分了。
“啊……給他們送啊。”這時,白燦宏有些遲疑,道:“這我得送五家呀。”
“白師傅,你有爬犁,還是有啥呀?”趙軍問,白燦宏一指南邊棚子,道:“我就有個小推車,一趟就能送半拉豬,這我得跑好幾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