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實際如何,趙有財都是名義上的一家之主。而殺豬請客在屯子里屬于場面事,請誰都得趙有財出面,不可能讓趙軍去張羅。
“完了再說吧。”趙有財把煙頭摁在易拉罐制成的煙灰缸里,道:“我琢磨、琢磨。”
說著,趙有財就要往炕上躺。
王美蘭嘴角一扯,但想到趙有財累一天了,王美蘭就沒跟他計較。而且這事也不差這一晚上,明天早起再定也行。
“爸。”看趙有財躺下,趙軍忙喚趙有財道:“那土豹子小被兒咋整啊?”
“啥玩意咋整啊?”趙有財明知故問,而有求于人的趙軍也只能耐著性子,道:“那玩意整流光水滑的,咱不能多賣倆錢嗎?”
趙軍說完這番話,卻沒等來趙有財的答復。趙軍無奈便看向王美蘭,只見王美蘭向他使了個眼色。
“爸。”趙軍往趙有財枕頭邊湊了湊,道:“我姐都說你能整,你就辛苦、辛苦唄。完了等掙著錢,我給你買茅臺酒喝。”
“我特么還咋辛苦?”趙有財猛地抬頭,沒好氣地說:“我特么都辛苦多少天了?一天你可哪兒騷了,給我整家來,比特么上班還累。”
“小點聲兒,閨女睡著了。”這時,王美蘭輕推趙有財一下,然后說道:“就這幾天家里事兒多,讓你挨累了唄。你等開春兒,咱該收的東西也都收完了,到時候沒啥活兒,你樂干啥去,誰還能管你呀?”
聽王美蘭如此說,趙有財臉色緩和下來。從他轉崗到今天,一直沒消停過,可以說在家比在后廚還累。
而支撐趙有財堅持這么長時間的原因,就是像王美蘭說的那樣。
等到年后開春雪一化,就沒法下夾子了。那些在山里壓窩棚,夾黃葉子、大皮的就都該下山了。而這兩樣一去,趙家商會的生意就少一大半。
關鍵是等到春暖花開,來賣皮張的不用進屋暖身子,那就省了不少事。
到時收灰皮的活兒,王美蘭、金小梅她們只要能辨出公母,直接收貨給錢就完事。
至于熊膽,永安林區除了趙家幫,也沒幾家能磕熊瞎子的了。而且就那幾家,趙有財、趙軍都熟悉,怎么都好辦。
想到這些趙有財嘴角微微上揚,對趙軍道:“行啦,你睡覺去吧,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
“哎呦!”趙軍聞言,臉上露出笑容,當即起身道:“爸,那就看你的了。”
趙有財使眼皮夾了趙軍一下,沒說話就算是應下了。
……
江家東屋。
老太太、解孫氏躺在被窩里嘮嗑。
“嬸子。”解孫氏道:“等我走了,你自己注意點兒身體呀。”
“嗯吶。”老太太應了一聲,兩人天天在一起,此時聽解孫氏要走,她還有些舍不得。
“年后過來呀?”老太太問,解孫氏砸吧下嘴,道:“我想過來,但……年后這邊兒沒啥活了,我沒法跟我大姑娘、二姑娘說呀。”
曾經的解孫氏,說她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那是有點兒夸張,但要讓她自己煮個餃子,那她是絕對煮不熟的。
而如今的解孫氏,都能拿幫人干活當出來的借口了。
“咋沒活兒吶!”老太太道:“開春兒采山,完了咱還有地呢!”
說到地,老太太聲音拔高,道:“我那水田、旱田都給趙小子了,那地里活兒海了去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