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肉綁好了,掛在帳子上,等那肉見凍了,再往肉上澆水,這叫掛蠟,能起到防止水分流失的作用。
看趙軍等人過來,陳大賴三人跟他們互相打完招呼,就見陳大賴指著一旁卷好野豬皮,對趙軍道:“兄弟,都給你捆好了,你提拎走就行。”
趙軍一看,那野豬皮被卷成長筒狀,兩頭、中間都用麻繩扎著,可見陳大賴干活確實是板正。
趙軍向陳大賴道謝,提起手里帶魚送上,說是讓陳大賴拿回家,給孩子炸了吃。
陳大賴不是林場職工,他家分不著帶魚,孩子一年也沒吃過這個。在客氣了兩句后,陳大賴便把帶魚收下了。
不用趙軍動手,李寶玉、解臣一人提著一端麻繩,抬著野豬皮就往家走。
趙軍、李如海跟在后面,等離陳大賴家稍微遠點了,李如海忽然開口問趙軍道:“大哥,那前兒你跟我大爺,你倆上的老馬家。我大爺回來沒跟我爸告狀,是不是你替我攔著了?”
“呵呵,哎呀。如海,你是真聰明啊。”趙軍笑道:“我還尋思一會兒跟你說呢,你明天早晨上大春叔家,跟他說一聲。讓他上班、下班都跟你爸坐一塊堆兒,有大春叔擱旁邊,我馬大爺不能說啥。”
趙軍話音落下,走在前面的李寶玉道:“那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啊。”
“先躲兩天唄。”趙軍道:“等二十六你家殺豬請客,我叔肯定得喝多。他一喝多,你跟他說啥,他擺擺手就過去了。”
聽趙軍這話,李寶玉撇了撇嘴,心想讓那小子逃過一劫呀。
有的人喝多,打孩子是往死里打。而李大勇則不然,李大勇喝多了,他附庸風雅的那股勁兒才上來。
李如海要是趕在李大勇喝多時去認錯,李大勇只會擺擺手,然后說一句:“行啦,這回爸不打你了,以后不許了啊。”
可這時的李如海,深深地看了趙軍一眼,然后嘆了口氣,道:“大哥,你對我太好了。”
趙軍聞言一笑,卻聽李如海道:“大哥,你不用擔心我,我回家就跟我爸、我媽交代。”
“嗯?那是圖意啥呀?”趙軍一愣,就見李如海看了李寶玉后腦勺一眼,才道:“明天我爸下班回來,晚上我要不挨揍。你就瞅著的吧,后天我大爺要不給我點炮,有些人也得給我點炮。”
“我可不管你那破事兒。”走在前面的李寶玉甩出這么一句話,李如海道:“我也沒說你呀。”
“你大爺也不能。”趙軍如此安慰李如海,而李如海卻搖頭,道:“沒事兒,大哥。男子漢、大丈夫,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說這話時,李如海微微昂頭,腰板挺得筆直。
可這時,卻聽趙軍說道:“哎呀,你這么點兒小歲數,你能娶誰呀?定親,人家也不跟你定呀。”
李寶玉、李如海:“……”
伶牙俐齒的李如海,此刻也沒了言語。半響才回過神的李如海,搖了搖頭對趙軍道:“嗯吶,大哥,我知道了。”
李如海說這話的時候,四人已經到了趙家院外。
趙軍讓李寶玉、解臣把野豬皮抬到窗臺底下,而他進屋去找趙有財。
“爸。”趙軍進屋,便對趙有財說:“野豬皮拿回來,擱窗戶根兒底下呢。”
“拿屋來呀。”趙有財抬頭,對趙軍道:“別放外頭,放外頭不凍了嗎?拿屋來,擱外屋地那火墻底下。”
“那啥時候處理它呀?”趙軍問,趙有財道:“明天早晨我收拾,你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