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有財的眼神攻擊,王美蘭根本就沒搭理他,而是對趙軍說:“兒啊,這趟你們再走,去前兒拉那么些貨,回來帶那么多錢,媽怕再有截道兒的。”
王美蘭此話一出,屋里幾人神情都凝重起來。
“那個……”楊玉鳳回手往墻上一指,指著墻上掛著的半自動步槍,道:“咱不是有槍嗎?”
“有槍也不行啊!”張援民道:“咱出外頭,那不是咱地盤,那是人家地盤。到時候真有啥事兒了,咱未必能說得過人家。”
聽張援民這么說,楊玉鳳不吱聲了。
“哎?這么地行不行?”趙有財看向趙軍,問道:“你打著咱林場的名義出去呢?你就說你們是保衛組押車的。”
“那不行。”趙軍搖頭,道:“咱是林場,押車木材還行,你押一車皮張往外跑,那能說得過去嗎?”
“md!”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邢三罵了一句,然后對趙軍說:“小子,沒事兒。三大爺陪你們去,要碰找截道的,我整他們!完了有啥事兒,都算我的。”
“不用,三大爺。”趙軍笑道:“這回我有招了。”
“啥招啊?”老太太搶先詢問,趙軍道:“我到永興那頭兒,讓我陶大叔給開個介紹信。就說我們是永興民兵,押運山貨上河北賣去。這樣有啥事兒,咱都占理,咱也不怕他們有人。”
“哎,對!”張援民一拍大腿,笑道:“這么辦就妥了。”
說到此處,張援民稍微停頓一下,又夸趙軍道:“兄弟,要不說呢。就在咱這十里八村,論腦瓜呀,除了大哥,再就是你了。”
“你上一邊兒去吧!”楊玉鳳推了張援民一把,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
就當趙軍他們在家嘮嗑的時候,趙虹小臉上滿是心疼地往楊木板上丟了一張畫片,道:“來!來!我還特么還不信了呢!”
趙虹對面,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生,拿著一張圓畫片,將一邊塞在趙虹的畫片一邊下。然后他手掐著自己的畫片,用一種怪異的手勢,給他自己的那張畫片施加力道。
隨著他松手,他那張畫片往上一鼓,一股彈力向上,使得趙虹的畫片彈翹起,但隨即又落了下來。
“來,你起開!”趙虹推開那小男生,拿起自己的畫片,重復剛才小男生的操作。
這是片技的有一種玩法,如果能把對方的片技彈得翻面,那就能將其收入囊中。
趙虹也沒能成功,當她又把自己的畫片放下時,下意識地抬起了手。
她的小手順著太陽穴往上推,插進紅色的毛線帽下,撓了撓頭發。
這一出,再配合她敞開的棉襖、通紅的臉蛋和呲牙咧嘴的神情。如果趙軍在這兒,一定能看出來,這就是標準的賭徒輸上頭的樣子。
眼看著自己那張黑貓警長舉槍的畫片翻面,趙虹“啊”的大叫了一聲,把她的對手和周圍看熱鬧的都嚇一跳。
“你叫喚啥呀?嚇我一跳!”那小男生略帶責怪地說了趙虹一句,但見趙虹從兜里摸出最后一張畫片,小男生問道:“你還玩兒啊?”
“玩兒!”趙虹將手中畫片甩在木板上,但那小男生連一點機會都沒給趙虹,一次就將趙虹的畫片彈得翻面。
“我的白貓班長!”趙虹伸手要去搶過畫片,但卻被小男生搶先拿在手里。
在所有畫片里,趙虹最喜歡的不是黑貓警長,而是白貓班長。在看《黑貓警長》最后一集,看到吃貓鼠把那白貓咬死的時候,趙虹哭稀里嘩啦的。
“你玩兒不起啊!”小男生一臉鄙視、得意地看著趙虹。
“小虹!”小鈴鐺一把拉住趙虹,而趙虹回手,抓住小鈴鐺胳膊,道:“鈴鐺你上!給我贏他!”
小鈴鐺面色凝重,從兜里掏出一沓畫片,然后與那小男生展開了激烈的對決。
趙虹、趙娜、李小巧在旁觀戰,眼看小鈴鐺跟那小男生對戰也是敗多勝少,趙虹咬了咬牙,拉著李小巧想出了人群,然后問道:“小巧,那小子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