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屋到坐下,周建軍也沒說到底為何事而來,趙軍就感覺姐夫是不好開口,于是便問:“姐夫,到底啥事兒啊?大晚上的,還折騰你一趟。”
“嘖!”周建軍吧嗒下嘴,下意識地挑眼睛看了眼墻上掛的表,然后才對趙軍說:“軍吶,剛才楚局長托付人上我家去了。”
“干啥呀,他?”趙軍聽著就感覺不好,緊忙問道:“咋地了?”
“說是曙光那面出事兒了。”周建軍提起話茬,看了看旁邊的趙有財,才繼續說道:“爸跟老舅他倆,那次不跟過去一個大爪子嗎?”
“啊!”還沒等趙軍說話,趙有財便接茬道:“黑的那個!”
“對……”周建軍剛應一聲,就被趙有財打斷,只聽趙有財問:“它咋地啦?踢蹬人啦?”
“沒有……”周建軍又張嘴,但再次被趙有財打斷,趙有財再問:“那咋地啦?它禍害大牲口啦?”
“你別跟著打岔啦!”王美蘭拽了趙有財胳膊一下,道:“你聽建軍說完,你不就知道了嗎?”
王美蘭說完這話,還白了趙有財一眼。
這回趙有財消停了,然后就聽周建軍道:“初二那天,那大爪子擱海浪那個大牤頭山,直接就干下來了,完了直接在曙光那家屬區就干過去了。”
“啊?”趙軍幾人被周建軍的話嚇了一大跳,趙軍忙問:“姐夫,大爪子進家屬區啦?”
“嗯吶唄。”周建軍皺著眉頭,道:“一路平推,擱家屬區出去就進林場,直接在林場那么就干他們那個叫……老頭兒溝去了。”
聽周建軍如此描述,那曙光林場應該和小紅杉的情況相似,就是家屬區和林場緊挨著。
“哎呦媽呀!”趙軍瞪大眼睛,問道:“姐夫,那傷人沒有啊?”
“沒傷人。”周建軍如此說,王美蘭咔吧兩下眼睛,道:“那沒傷人,也嚇死人啦。”
聽王美蘭這話,趙有財使眼皮夾了她一下。趙有財心想,你們不讓我說,你們可勁兒說。
“可不嘛,給那家屬區人嚇的都不敢出去。”周建軍道:“完了第二天早晨,那大爪子又擱那么干回去啦。”
“啥?”眾人聞言更是震驚,然后就聽周建軍繼續說道:“又從那老頭溝兒穿林場、家屬區,完了就躥老牤頭山上去了。”
“那這回傷沒傷人吶?”邢三問,周建軍搖頭,道:“沒傷著人,但嚇人吶。”
說著,周建軍抬手向著窗戶比劃,道:“就比方說,像咱這前后院,它‘欻欻’地一會兒上前院,一會兒躥后院,那誰能受了啊?”
“它敢?”周建軍話音剛落,就聽趙有財大聲道:“它敢上咱家來,我不整死它!”
“你消停一會兒吧。”王美蘭又扒拉趙有財一下,然后她問周建軍道:“建軍吶,那楚局長啥意思?大過年的,不能讓你兄弟上山吧?”
被老丈母娘這么問,周建軍面露難色,道:“媽呀,楚局下午往我們屯子打電話沒打通。完了他找到鄉里了,七點半剛看完《新聞聯播》,劉鄉長到的我家,說的這個事兒。
曙光林場不在咱榆樹鄉,劉鄉長也就是把楚局跟他說的,又跟我們說了一遍。楚局也說了,這大過年的折騰咱,確實是不好意思了,但屬實也是沒辦法。”